到了七月中旬,这漏天的雨终于不下了,荣昀和黄家小姐的婚事定在八月初八,黄啸霆是个生意人,做什么都喜欢有个好彩头,八月八,发啊发,日子是他定的。
眼看着日子就近了,荣昭也忙乎起来,说起来,已经有好几年没办过喜事了,这次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荣昭在庭院的花廊下对着要宴请的客人名单和请柬,她都对了三遍,就差遗漏掉谁。也会突然想起谁,然后加上去。
紫藤萝如紫色的瀑布从头顶泻下,阳光透进藤萝笼罩在荣昭的脸上,有淡淡的紫色在她的脸庞上蔓延。她又穿着藕荷色的衣裳,竟与那紫藤融为一体。
秋水端来莲子羹,这几日荣昭操心的事多,有点上火,脖子上都起了一个火疖子。这时节后院的荷花又开了,秋水让人采摘回来,亲自剥了又煮出来。
“小姐,莲子羹好了,我加了花蜜,尝着不那么苦。”莲子心苦,但去火最好,只是秋水怕荣昭嫌苦,所以取了鲜花的花蜜调和在一起,减轻了几分莲的苦味。
荣昭敲了下桌子,“放在一旁吧,我对完再喝。”
“对完羹就凉了,您还是趁热喝了吧。”秋水抢走她的单子,逼着她马上喝掉。
荣昭瞪着她,“你真是越来越能耐,还敢逼迫我了。”虽如此说,但还是拿起莲子羹喝上。
莲子苦是苦,但清新,再加上鲜花的花蜜调和味道,不但不苦,反而清甜可口。荣昭舀了几口,突然想起事来,看着秋水,“你一会儿去我私库,拿一些首饰珠宝,拿多少,拿哪件,随意,不过不能少了,去给黄小姐送去,就说这是我给她添的嫁妆。”
秋水微微愣了下,疑惑道:“黄小姐是要嫁进咱们府上,小姐怎么还给她添嫁妆啊,这都是娘家的事。”
荣昭喝干净莲子羹,将空碗放在一旁,道:“这样不更显得我和黄家亲厚吗此次赈灾中,黄家出力不少,我给他们这份情面也是理所当然。人面情面做足了,大家都高兴,何乐而不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