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抬起手,抹了把脸,捏着还剩三分之一水的矿泉水瓶,默不作声望着青梅,眼神闪动,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方晴瞪眼,“你敢!”
好吧。
确实不敢。
江辰率先回避目光,将矿泉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抓着浴袍起身,去洗手间,拿浴巾擦掉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渍。
“咕噜咕噜——”
擦干净走回来后,裹着浴袍的他拿起电视柜上剩下的那瓶矿泉水。
“你是不是也是糖尿病?”
方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辰无言以对,谁叫自己自作自受。
窗户关了还不够,气温依然有点低,喝完水,江辰把空调给打开。
“几点了?”
“不知道。”
人家把浴袍穿上,方晴也往下躺了躺,同时,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肩膀。
人和人之间是相互的嘛。
你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不管几点了,看外面的天色就知道肯定没天亮,本来当当保姆迷迷糊糊关窗户端茶送水什么的,躺下去还可以把睡意续上,但这下好了。
不是清醒不清醒的问题,关键是床被水打湿了啊。
要是天亮了,自己可以出去过个早,可现在离天亮明显还有一段距离。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靠在床头的方晴不明所以。
她是舒服了,可某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再干净的床,提醒道:“我的床湿了。”
方晴偏头瞧了眼,而后收回目光。
“活该。”
江辰平心静气,拿着矿泉水,还算处变不惊,一边喝水一边问:“我怎么睡?”
“你不是开空调了吗?睡着睡着它就干了。”
什么荒谬之词。
很难想象这样的言论居然从一个法律工作者的嘴巴里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江辰依然不愠不怒,友好商量道:“我们换个床。”
“凭什么?”
方晴不假思索。
“你不是说睡着睡着就干了吗。”
“湿的面积又不大,你避开不就好了。或者拿浴巾盖着。”
“被子也是湿的。”
方晴嘴动了动。
“……你自己想办法。”
就这么丢下一句,而后翻了个身,保持刚才面朝窗户的侧卧势,居然自顾自睡觉去了。
人性有很多短板。
其中之一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自己吃苦不是不可以。
但是别人也不能享福。
要是看不见也就罢了,隔着一个狭窄的过道,自己忍受潮湿之苦,对方是却呼呼大睡,令人情何以堪?
“咕噜咕噜……”
江辰一口气将矿泉水干掉一半,望着那道横看成岭的背影,捏紧矿泉水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咚。”
正要重新入睡的方晴感觉床上一沉,而后被子被拉扯,凉风灌入,旋即某种不知名物体便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方晴定住。
刹那间。
竟然破天荒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么多年,在和对方的“战争”中,她可是一直占据着主动。
“都别动,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亮了。”
借个被窝也就算了。
关键还出声干嘛?
蠢不可及啊!
人家就算想装睡着了都没有余地。
“信不信我报警?”
方晴确实没动,背对着,但语气锋锐犀利。
“你怎么做是你的权利,警察同志来了,我会如实供述。”
这是什么混账话?
方晴猛然翻身,而后又愣住。
她转过头来面对的不是熟悉的脸,而是一双臭脚丫!
天可怜见。
这种情况,她居然差点没笑场。
“下去!”
更加忍无可忍了。
她用脚踢某人,而后发现,对方不止睡在那头,并且浴袍也没脱,似乎是真心实意只是蹭个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