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皇帝对面,也就是今日整个场面中下首的,是卢象升、孙传庭和孙元化。经过一年,这三个人也都有了各自的风格。
卢象升和韩鑛更像一些,身穿行省布政使、皇家陆军官校山长的从二品官服和高底官靴。不同的是,韩鑛的朝服熨烫的齐整棱锃,翻出来的袖口里面的白衬子也是一丝不苟,而卢象升朝服虽然干净,但是却是鼓鼓囊囊的。配上他黑瘦,沟壑纵横的面孔,粗糙的双手,让他显得更像是一个穿着官服的农夫。
孙传庭也是一身黑衣军服,不过刚刚提升到下将军,所以是一整套的将军制服。他唯一和在座的都不一样的就是那个剃的光滑锃亮的圆脑袋,在太阳下布满了汗珠,反射着明晃晃的太阳光。
孙元化则是他工厂中常穿的过膝的蓝色长袍。
年龄稍微长了一些,朱由检越发的清瘦了,好像个子还长了一些,懒洋洋的斜靠在竹榻之上,旁边是一座流水的冰山。身后依然是高挑的充当自己侍卫的明兰和两个扇着扇子的宫女。
“去把冰饮子给大家都上一份。”
朱由检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扇扇子都扇的有气无力的两个宫女,这点风还真不如自己手里面拿个蒲扇来的爽快,说完了有狠狠地瞪了一眼明兰。封建荼毒还真是深入人心,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体里摆出一副主子娘娘的架势,直接就将自己的苦出身给忘了一个干干净净。
御前的会议要求其实挺多的,朱由检估摸着自己要是一个大臣的话,别说动辄下跪了,就是御前会议尽量不喝水,不吃饭这两条,估计都会把自己逼到造反推翻这个狗皇帝的地步。
说正事之前,狗皇帝还需要活跃一下气氛。
这个活计还挺难的,既不能太过分,又不能离题万里,还要巧妙的引出下面的话题,每一次为了这个总是挠破了朱由检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