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陈延祚先破了防,砰的一声将茶碗盖上。
“四海酒楼的东家真的不愿意出来谈一谈,他就不担心他在南直隶的店被人砸了?”
“思宁!”
“嗯?嗯,小侯爷,刚才走神了,您说什么来着?”张启发这倒是没有说谎,刚才他就在想着用口袋中五万两银票去买点什么?钱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好像迎春苑上次来的江南瘦马不错,不知道五万两银子够不够。就算是五万两银子够了,安置一个外室好像还需要一点多余的钱。
京师的房子还是太贵了。
陈延祚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张启发头脑中已经过了三十年,他的双手在袖子中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拳,怒气值已经在不停的攀升。
“四海的东家还不想和我见一面?这里面有些好玩意儿我想带到南直隶去。要不行,我掏银子买他们南直隶的四海店,都不行?一个商人,谁给他这么大的底气?”
嘿,你说别的张启发没有兴趣,但是你说到这个让南直隶小侯爷陈延祚吃瘪的事情,张启发很有兴趣。
“我去了三趟,人家不想见你,还放下话了,京师这一带,小侯爷你也就这样了。但是南直隶的店就是给您砸着开心的,您要是不嫌受累,随便砸。”
“嘿……”
陈延祚还真是有点麻爪。人家虽然说话有点横,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在京师现在的氛围下,他这点祖荫还真不够看的,但是回到南直隶,那还真有点麻烦。自己动手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是真的自己动手了,有种可能自己就变成了开路先锋,背锅大侠。真正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现在的陛下也有点奇怪。自己奏折也上了,但是全部留中不发,让人搞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行事的底线在哪里。
算了,既然已经开始和张启发对话了,那就说点有用的吧。
“你也过来做,我从南直隶带的茶,过来尝尝。”
离开了南直隶,离开了抱团的世家群,陈延祚似乎也觉得有点孤单。他在京城,体会不到那种呼啸南北的乐趣,似乎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让自己在京师的生活过得颇为无趣。
张启发就等着这句话,大大咧咧的就坐了下来,随手端起来一杯,也不嫌烫,嘶嘶哈着气喝完,又把手摸在耳朵上。
“昨日去周延儒那里还顺利?”场面反转了过来,张启发在喝茶,陈延祚在煮茶,
陈延祚本来也就是想先装一会儿高人,再云澹风轻的说几句,就把大事搞定。不但要把事情给定了,还必须要有一股那种谈笑间,樯虏灰飞烟灭的劲,但是面对张启发,还真是没有一点装高人的氛围。
“顺利啊。”张启发自己大大咧咧地拿起了茶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是没有见啊,都是说文华殿大学士呢,见了金砖银砖那个痴呆的样子和那个小翠也没有啥区别。从一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拒绝的话,手一直就在金砖上面放着。没事了,小侯爷。我的眼睛毒的很,那个人就是一个贪财怕死的角色。”
陈延祚听到这里,也稍微有点安心。
这次漕运东安卫的事情还真是有点麻烦。和什么狗屁红旗信使发生点冲突,那就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应该各打五十大板的,现在就是让东安卫吃个亏也不是不行。
同时,这件事情对漕运的影响也不大,归化城和漕运就是两条车辙里面跑的车,不存在什么谁不给谁面子的问题。所以,就算是给归化城认可错,低个头,在漕运上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声誉和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