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血水没能吐到一步之遥的百纳奇身上,极致沙哑的嗓音像是破了的口袋被灌进风,嘶哑又难听。
凤景璂低低笑着,笑声像是厉鬼,带着残缺的信仰和无边无际的悲凉。
百纳奇见他仍然如此顽固,一把将自己身上的佩刀抽出来,二话不说狠狠扎到凤景璂的左肩,咬牙切齿地道:
“凤大公子,世子爷,你得好好活着,活着看北蛮铁骑是如何踏破天枢关,看世代镇守北疆的凤家,是如何成为北蛮将士的刀下亡魂!”
他用力将手中刀柄拧动,扎透凤景璂左肩的刀尖在他的血肉里不断搅动,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头被锋利刀尖搅碎的声音。
凤景璂死死咬着牙,长时间未曾好好进食而退化的咬肌此刻高高绷起,额头青筋暴露,脖颈间的血脉更是因为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而凸起。
百纳奇黝黑布满髯须的脸上同样紧绷着。
他死死用力将刀柄来回剜动,看着凤景璂咬紧了牙关不肯求饶也不肯出声嘶喊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无名火不停拱动,叫嚣着要他下手再狠些,要他将凤景璂这一身硬骨头部敲碎。
“刺啦——”
长刀在血肉中拔出来,鲜血蜿蜒而下,有几块血红血红的小碎肉黏在一起,似乎要从被凤景璂剜出来的肩洞里掉出来。
当初十指钻心那样的疼,他未曾发出一声,现在纵然疼到浑身抽搐,他仍旧咬紧牙关,死死堵住自己的喉咙,不叫它有任何示弱的动静发出。
他落入敌手,想死都不能,活的苟且,却可以掌握自己的意识,可以不丢凤家和大魏的脸。
敌人想要看他求饶,想要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