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难道您还需要担心得不到颛臾的土地吗?”
鲁侯听到这话,脚步顿时停下了。
果然啊!
叔孙州仇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孔子撑腰的。
他看了眼地上的叔孙,又瞥了眼一旁的季孙斯与孟孙何忌。
他们俩的脸色可不大好看。
在讨伐颛臾这件事上,鲁侯的利益并不算太多,伐了他没有太多好处,不伐他也没吃什么亏。
所以鲁侯本来也没心思去趟这个浑水。
但宰予的出现,却让他动了心思。
虽然鲁侯现在还不能确信,但至少从宰予在内乱中的表现看,菟裘大夫至少现在是同公室穿一条袴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对讨伐颛臾,但既然菟裘大夫反对,那我也给他释放点表示友好的信号吧。
鲁侯借着叔孙州仇的话茬,装作惶恐的给宰予等人递话。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鲁侯直钩钓鱼,一直潜水的宰予,自然毫不犹豫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王八栓到了鲁侯的鱼钩上。
宰予出列道:“下臣听闻,当初晋文公出兵讨伐原国,命令全军携带三天的口粮。
如果到了三天,原国还不投降,文公就下令晋军撤退。
三天已到,文公打算撤军,这时探子出城来报告说:‘原国最多再能支持一二天了!’
军吏就将情况汇报给晋文公,劝他再坚持两天。
文公说:‘得到原国而失去信义,那又依靠什么来号令民众呢?信义是国家赖以生存的保障,因此不可失信。如果我再坚持两天,纵然得到了原国,也将因此失去晋国。’
于是,文公便下令撤离原国。
结果晋军刚走到了原国附近的孟门,原国便派人向文公请降了。
下臣以为,国人奋不顾死为国家死难,帮助平定了阳虎的内乱。
国君与大夫们一致约定要用土地来赏赐有功劳的国人,这便是对民众许下了承诺。
然而现在,却又告诉国人,国内已经没有多余的土地可以用于封赏,这便是对民众失去了信义。
失去了信义,那么连阳关的叛乱都无法平定,又怎么能驱使国人帮助您攻打颛臾呢?”
宰予这话明面上是在说信义的重要性,但重点却不在于信义,而在于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