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听说皇帝被当街斩杀,气得一口血吐出,却不敢大哭出声,只握着他的手眼含热泪,“要变天了,要变天了,司马氏倒行逆施,怕是不能令天下人信服,此后,这天下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你,你要小心谨慎,我死后,你就闭门在家读书,莫要出仕了。”
赵长舆这一年才十四岁,正是雄心勃勃,对自身能力有超高预出的时候,怎么可能遵守父亲的遗言?
他认为,即便是国家再如汉末时四分五裂,自己也能像曹公一样再次合拢天下势力,何况,此时还不到那么恶劣的情况呢,所以他一定可以辅佐新帝安定天下,稳固朝纲。
不管新帝是姓曹,还是姓司马。
没过多久,司马昭另立新帝,国家还是姓曹,但赵氏父子都知道,司马氏篡位是迟早的事。
他们家都当街斩杀皇帝了,还会将国家权柄再还给曹家吗?
这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的事。
上蔡伯怀揣着对国家前路的忧虑,对百姓的痛心和对家族的担忧病逝,临死前,他散尽家财,除了一栋两进老宅子和家中的田产外,其余资产都拿来购买祭田以开办族学,仅有的两个铺子也都交给家族,由宗族经营或出租,收益同样拿来投入族学中;
他一生清廉,并没有多少钱,剩下的一些钱便散给附近的贫户,留下丧礼从简的遗言后便撒手人寰。
他把家财散尽,也的确只能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