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户人家,从光明教堂求来了圣水,给自家孩子服下,然后一脸开心的等着孩子好转;
一人在青真寺挖到香灰,掺水调成黑糊糊,灌给病人……张坤说要行医开药,刚说起来意,就被骂成骗子。
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刚刚那家老妇人,当家老汉得了风寒,发烧得厉害,脑子都快烧糊涂了。
这家人不知在哪里得到的偏方,把老汉搬到地窖里晾着。这里湿冷阴凉,被嗖嗖冷风吹着,温度倒是降了一点,半条命其实已经丢了。
而她的家人,就在狐仙神位前,烧香祭拜着,十分恭敬。
张坤连吓带唬,连劝带诱,好不容易说得老妇人同意自己治病。等到银针拿出来,还没开始针灸,就被老妇叫来一大堆人追杀。
“策略出了问题,我倒是犯了想当然的毛病。”
张坤却没有气馁,不但不怒,反而笑了:“难怪俗语有云,医不叩门,道不轻传。来得容易就不加珍惜,反而要被怀疑,甚至遭人厌弃,古老的智慧的确是非同小可。”
他其实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百姓,低估了他们的愚昧程度。
脑子里的观念十分奇葩,偏偏又根深蒂固,你说啥他们都听不进去。
“咱们拿出针来,刺他的穴位。她家没见识过,反应过激也不奇怪。”
“那就不治了,难不成还求着治病,天下没有这个道理……”李小宛虽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实在是刚刚被追杀得怕了,主要还是气愤,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呢。
“当然不能不治,不过这几家是不能去了,已经露了形藏,他们心里也有了成见。”
张坤摇头:“小宛啊,你说,对一个癔症犯者,你要怎么跟他说话,才能让他平静下来听你说话?”
“要不,顺着他说?”小丫头还是有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