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的银铃剧烈颤抖。

她脸上那张本就是咒力幻化而成的青铜面具，也勐地换了一副样子。

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一上一下挤占了属于鼻子的位置，嘴巴长到了头顶，两耳挪到了双腮...

看起来邪异而又怪诞。

面具几乎和人类文明的历史一样悠久，是图腾，是符号，是信仰，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力量。

巫师们相信，戴上面具，就是人和神之间互相沟通，合而为一的时候。

只要戴上面具，就能够成为绝对无法成为的个体。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傩”。

此时获得了上天瞩目的安红豆，已经变成了某种神性的化身！

她身边的草木山石，甚至泥土都开始窃窃私语。

方圆数里都被夷为平地的石林中，似乎在一瞬间就挤满了“人”。

被她冰冷的目光锁定，王远头顶的劫气也顿时像被煮沸一样剧烈翻涌。

比起上次在云京城给大司命打下手，力战无生老佛时还要浓厚。

证明藏在面具背后的那个“东西”，绝不能用区区青篆去衡量。

“这是...”

不过，王远在预定了灵山十巫咒之后，心里已经有底气。

对这个迫在眉睫的杀劫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反倒更加关心这个响应了安红豆的“天道”意志到底是谁？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天人响应。

却终于让王远确定，在“子不语：怪力乱神”中，那个最为神秘的“秘密·怪异”。

除了他早就怀疑的地下主之外，一定还代指了第二个层次更高的人物！

原随风之所以会对能够轻松沟通杀生树和天官的灵山十巫咒下手，百分之百是早有谋划。

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绝不可能让第三方染指。

世上绝大多数的“叛乱”，大概率都来自于内外勾结。

耳中人、祸兽伏行、点化之术...许多证据都已经表明：

真实身份早就淹没在了历史中的地下主，生前八成就是“龙象道”中的某个前辈高人。

直到今日依旧对某些分支拥有着强大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