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如同深藏在脑海中的种子,在梆子声的催促中破壳而出,飞速生长。
路明非忍不住惨叫一声,捂着脑袋顺着墙壁滑倒,不散的火焰、走不到尽头的走廊、看不清面容的白裙女孩,无数的记忆碎片在割裂着他的脑海,就像有人拿烧红的斧子在劈砍,那样灼痛。
屹立在风雨之下的源稚生身子一晃,眼中罕见浮现出惊恐之色,他额头青筋毕露,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从心底钻出,朝全身蔓延,好似无数牛毫细针顺着毛孔从内而外地勃发!
无敌的龙骨状态瞬间瓦解,他踉跄了一下就要跌倒,但没有,他被扶住了。
趁机偷袭的死侍撞在了无形的领域之上,震退间被赶来的楚子航一刀枭首,脸色苍白的源稚生下意识抬头,颀长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前,有力地扶着他颤抖的手臂,而那诡异到令人恐惧的梆子声也消失了,但他还能听到死侍凄厉的尖叫,风和雨骤急。
在‘无尘之地’的领域中,未被允许的一切都将被规则排斥,即便是声音和光。那梆子声便被顾谶排除在外,所以源稚生半点都听不到了。
“果然,你跟他是一样的。”顾谶微微蹙眉。
他所说的人当然是源稚女,相比较路明非,在听到这种梆子声的时候,源稚女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不住地颤抖,身体紧得就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弯弓,虚弱的身体里却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但那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他像个发了癫痫的病人那样口吐白沫,瞳孔在金色和黑色之间变化,仿佛两盏金色的灯在黑暗中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