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个街口,瓢泼大雨中数百人默默地站着,仿佛两军对垒,分为左右两拨,提着钢管或球棒。
但街道中心插着一柄曰本刀,是源稚生的蜘蛛切,以不可撼动的姿态强行斩断了双方的械斗。
源稚生走到街中间拔刀收鞘,对峙中的几百个男人同时鞠躬。
几人继续朝前走,路明非小心地回头看了眼,雨中的沉闷和剑拔弩张直冲他的眼瞳。
“他们会不会真打起来?”
“会,这是没办法的事。”
源稚生说道:“他们都靠物流吃饭,可物流的地盘有限,总得有人挨饿,必要的时候就得用武力解决问题。虽然在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看来,他们争夺的利益不算什么,但在他们眼里却攸关生活,赔上性命也无所谓。
极道是无法根除暴力的,我曾想过有什么更高效的手段管理极道,但政宗先生说他已经很老了,维护组织已经很勉强。如果真想改革这个组织,我可以试着继承这个家族。”
凯撒若有所思道:“所以你这只象龟,还不能爬向自己的水坑去打滚?”
“是啊。”源稚生轻声道:“家族真正期待的人,大概是龙那样庄严强大的东西吧,可我只是一只象龟,要一只象龟承担龙的责任...”
他垂眸,无奈般笑着,“还真是疲倦啊。”
今晚这个年轻的曰本男人笑得次数比往常要多一些,但更多的是苦笑和无可奈何。很难相信,处于他的实力和地位,竟也会感到掣肘。
顾谶看着雨水溅在鞋面上,心想或许自由这种东西,真的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