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唐寅,问道:「你是说朱浩料到今天会发生这一幕吗?」
唐寅无奈道:「其实敬道一直有此担忧,却不敢跟陛下提及,免得打击陛下的积极性。敬道的意思,若杨阁老等人一定要凭拥立之功,以法统说事,强迫陛下必须停止西山开矿,这局面无解。」
「当时敬道还觉得……或许杨阁老不会走到这一步,令君臣间……矛盾不可调和。但没想到……」
「哼呵……」
朱四忍不住苦笑,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张佐劝说:「陛下……」
朱四伸手阻止想要靠前的张佐,哽咽道:「朕做出成绩,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朕继续做下去,免得朕成为一个明君,让那些大臣觉得自己无所作为,无颜面对天下悠悠众口?」
唐寅道:「陛下,其实自古以来,君臣相处之道都难以论定。」
朱四继续苦笑:「就因为朕刚登基,那些大臣欺负朕年少,想把朕掌控在手里,让朕当他们的提线木偶,但凡朕做的事不在他们控制下,他们所想不是把线给剪断,而是给朕加几根线,是这意思吧?」
唐寅一时语塞。
你理解能力真强,但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你的皇位本来就是杨廷和给予的?你登基不到一年,就想跳出杨廷和的掌控,他不使出点极端的手段才怪。
「去把朱浩叫来……」
朱四突然道。
「啊?」
张佐大惊失色,「陛下,您要见朱先生的话,是不是换个时间和地点?」
朱四怒道:「朕让你们把朱浩给朕叫来,听不到吗?朕现在受尽凌辱,只有朱浩能帮到朕,现在顾虑不了那么多了……实在不行的话,朕就让朱浩入阁,看谁能阻拦!朕就不信,朱浩治不住满朝大臣!」
张佐听懵了。
他明白这次皇帝受的委屈太大,以至于忍受不了,非要整出点幺蛾子,让皇帝内心找补回来,才能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