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到底还是舍不得阿箬的,是不是?”
陈霓裳这话,问到了曼珠的心坎儿里。
她只轻轻扫一眼陈霓裳,没有回答,朝着门内走去。
陈霓裳站在曼珠身后,望着曼珠的背影:“姑娘,从一开始,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她的身上,还有与祭的红线牵着,眼下已收集了两魂一魄,这雀阴......”
“你不必说。”曼珠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离,“阿宁呢?叫她来见我。”
“是。”陈霓裳躬身对曼珠行礼后,便离开了缀锦楼。
荆棘默默地跟着曼珠,低着头,宛如一个忠实的奴仆。
缀锦楼的生意,一向好得出奇,今日也是一样。这些恩客们,就像是一群与白天的老百姓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一般,夜晚,他们只有灯红酒绿,忘却了一切。
曼珠抿着嘴:“荆棘,不必跟着我,让我自己静一静。”
荆棘停下脚步,默默抬起头,却没有离开。
曼珠唇角上扬,笑容从未有过的温和:“荆棘,你若是累了,随时可以离开。”
荆棘的喉咙在上下滑动着:“姑娘......”
曼珠轻轻得笑:“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姑娘......”荆棘的心慌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曼珠没有再说话,抬脚离开。
空留荆棘一个人继续站在原地。
屋顶的一处深红色的横梁上,一条赤金色得蛇盘在角落里,吐着信子,它的眼中,映照着荆棘孤独的身影,随后,转身,消失在横梁之上。
曼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只是,似乎比以前清冷了不少。
以前,有还不被叫做阿箬的玲珑陪着她一起饮茶,有明明充满了戾气,却在曼珠面前还算温顺得阿宁陪着说话。
现在......沙华消失了,阿箬离开了,就连阿宁,也背叛了自己。
曼珠走到矮桌前的蒲团上,赤足,脚上的铃铛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