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俊朗的面孔早已被鲜血染红,森白的牙齿上也都是血迹粘连,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冲”
裴行俨脚步刚动,身后人群如影随形,护着他一路杀向宫门。
前方阻路侍卫被他悍勇血性震慑,且战且退,不一会儿便被他带人杀出一条通路。
直到距离门前只有三丈时,眼看宫门在一声震鸣中彻底合拢,裴行俨大喝一声,手中双锤勐然脱手而出砸向宫门
“轰隆”
石破天惊的巨响中,厚重坚实的宫门发出一阵剧烈震颤,十几颗涂满金漆的门钉被震得离门激射向四方。
铁锤落地时,更在门板上留下两道深深地凹痕。
然而宫门终究是关上了
“给我开”
裴行俨两步跨到门前,俯身拾起双锤,运起劲力接连轰砸。
可任凭他如何用力将门板砸得木屑横飞,颤响不停,却始终难以撼动城门。
“将军”
急切呼声在身后响起,裴行俨停下动作回头看去。
只见从桥头到宫门下的通道,此刻已重新被无数侍卫填满,守在桥头的几百人也被杀的节节败退。
而广场东西两侧大军沉重的脚步如重锤擂鼓,正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洛河之上,之前空荡的河面尽头升起无数船帆。
一艘艘涉水而至的舰船上
,盔甲鲜明,面色沉凝地将领士卒刀剑出鞘,箭失上弦,正目光森冷地看向自己一方。
他和身边的两千多人已成了困守门前的孤军
“裴行俨,放下兵刃跪地投降,我可向皇上求情饶你不死”
城头上郎奉俯身向下,戏谑地看向裴行俨。
“凭你也配”裴行俨目光移向河对岸的人群中,却并未看见杨青身影。
他深呼口气转身大步走到众人之前,面对无数围兵手腕翻转间一双铁锤舞起阵阵风声,惊得众人纷纷向后退去。
“哈哈”见人潮向后涌动,他朝左右众人大笑道“自古男儿功名利禄就在刀兵之中,唯有能者自取之。今日困居死地,谁还有胆再与我一道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