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这样痛彻心扉的低调,说起来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听上去柔若无骨,但其实比起高调地大战三百回合,凯旋而归,要难得多,而且真是太难太难……
皮特扪心自问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可自己一时也回答不了,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死也值了……
回来比过去多花了一倍的时间还要多,皮特终于上岸了,遭罪遭大发了,像是水鬼一样,全身是水,脸色惨白,浑身筛糠,缩成一团,还大神探呢?简直就是大夜叉了。
皮特用力窜上了树,先戴上眼镜,再哆哆嗦嗦地脱下秋衣秋裤,换上干衣服,穿上鞋,再把秋衣秋裤拧一拧,就挂在树枝上。
皮特骑在一个树杈上盘腿而卧,闭目打坐,呼吸吐纳,调理内息,不一会儿就出汗了,算是基本驱走了身上的寒气。
皮特悄悄地向夏叔谢叔所在的方向看去,发现夏叔已经走了,只剩下谢叔了。谢叔一会儿上树,一会儿下树,一会儿拍手,一会儿剁脚,一会儿看着河水发呆,一会儿举目明月沉思……
看来谢叔已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火攻心,气还不打一处来,懊恼夹杂着沮丧,还带着深深的怯意,好像自己是千古罪人一样。
皮特手抚着皮包,基本确定是宝塔。
皮特心道宝塔啊宝塔!你终于回来了,为了你我可是差点儿搭上小命啊!现在就送你回去,明儿还得请金大爷瞧瞧,你可要好好的啊!再丢了可就不好找回来了……
嗯?再丢?怎样才能不让再丢?皮特突然又有了主意,只是平白无故地打了一个冷战,条件反射啊!
皮特轻轻地下了树,用湿的秋衣秋裤把宝塔一裹,直奔地下重案中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