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被钢筋加固过的建筑地下有四层,地面有四层。透亮的玻璃可以看到一间间小隔间。在人造树林的包围下,镌刻着以古老的卢恩文字为主体的七个大字:劣质基因展览馆。
这座以铜墙铁壁著称的展览馆里关押着数不清的病患。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携带的dna就已经书写了生命的所有历程。尽管如此,这也不能说明这群可怜的家伙没有价值,对于完成伟大的基因蓝图计划,他们是不可或缺的生命对照体。除此之外,马舒鹦知道他们的存在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意义,就是成为普及全息化的生态展览馆。让新生代的孩子理解基因优秀对于自己的生命到底有多重要,就需要这群被病痛折磨成不像样的人群给与警醒。
“快快到来吧!”他对着整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发出了呼啸。
说到底,马舒鹦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就是一个种族卫生学的疯狂支持者。他深知支持种族卫生学的人是不会反对战争,因为他们把战争看做民族生存斗争的手段。只有不断的斗争才会淘汰那些本不应该占据全息世界领地的个体。
想到自己,他为自己的事业疯狂,他太渴望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只要那个崭新的生命体即可抵达,他便会离开开展划时代的生命证明。
……
老潘德从怀中掏出了发条式的金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这是他在工作中才会携带象征性物件。
“啊那个,我要出发了。”楼辙不知道怎么告别,但是他也只能硬生生的开头,“还有,我得重申一件事。”
波段凌把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跟柳一起上厕所的时候,他偷偷跟我说,‘你在地面世界也是一名天才少女。’但现在事实证明,还是我更厉害一些。你应该要有挫败感的,他们现在的头号目标可是我了。”
他得意地说,丝毫没有让人感觉到这是一种难舍的场景。
“傻瓜,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分个高下。”晶莹的泪滴从眉尾下部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