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要知道,赶在这个冬季之前,咱这白竹垌,还只是那座破落城池边上的一处穷乡僻壤啊。都是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一村两三百户,连家像样的地主老爷都没有出过。真就这么些东西了。要知道买大赚大,可落马城那边,稍稍像样的宅子铺子,早炒上天价去了。咱们这儿,宅子不好,买下来可以再建嘛。田地不多,可只要生财有道,经营得法,那也是细水长流的千秋产业啊。想在好多腰缠万贯的外乡财主,不都是在这里为了一亩三分薄田,都要争个头破血流……”
对方既然有了反应,殷承夏自然不能错失良机,有的没的,先吹个天花乱坠再说。
任平生出手示意他打住,慢条斯理道:“谁说我要那铺子宅子,那东西再好,一颗铜钱一栋我都没兴趣。我要的,是山头。你能弄来不?”
“山头!”殷承夏顿时一脸苦瓜相,“少爷,虽说人不可貌相,再说了您还背着剑匣,是有些山上仙家的气派。可那些个外地仙家找山头,不是这样找的啊。找到了合适的山头,没有西乔山那些仙师们的关照,谁敢擅自买卖?”
殷承夏伸出一只手指,指着上空比划道:“神仙,见过没?从那云上飞过,咱们这些个老百姓,不分贵贱,都得跪地叩拜迎送的主。现在这白竹垌的山头交易,都归他们管呢。”
任平生眯着眼看他,“也就是说,这买卖,你做不来了?那就请兄台自便罢……”
殷承夏暗暗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不是我殷承夏吹牛。这白竹垌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的物业掮客,还真没谁敢拿下一座山头的。至于我嘛,朋友多些,平日里隔三差五一起喝酒的,也有好几个家族里的血亲祖宗,是那山上人。有一个的同堂叔公,还是位得了道的金丹客。咱几家,都是铁打的关系。要是连我都搞不来,别说整个白竹垌,就说整个落马城,真没别人拿得下了。”
任平生笑笑,这种无伤大雅的牛皮,他懒得说破。占人命理,望人气机,便知贵贱顺逆,那需要这么多废话。
“肚子饿了?正好我也要找个地方用餐,地头不熟,不如劳烦兄台先带个路?”
骤然间转移的话题,让殷承夏愣了愣。交易什么的,那是急不来的水磨工夫,而就当下的境况,任平生这话,还真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可不是,一早上忙到现在,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买卖,七八亩地,两栋老宅子。这不连早点都没顾得上吃呢……少爷您找我带路,可算是找对人了。这地方搁两三个月前,都还没有什么餐馆酒肆呢。都是最近外地人多了,才开起来的。哪家味道纯正,价钱公道,我殷承夏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