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之后,坐在荣柳人边的一位纤瘦女子,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衣袖,细声细气道:“柳人姐,要不你和申师哥,还是别打了。明就要进入那荒原戈壁之中,沿途还不知会生出多少意外来呢……”
其实没有决定之前,大家都对那广信州满怀好奇,跃跃试。如今一旦决定下来,那些既非练气士出,又无武艺傍的纯粹书生,心里就变成了忧多于喜的忐忑境况。
那出言相劝的纤瘦女子马小燕,就是个纯粹的读书人。年纪看起来比荣柳人还要小上一两岁,十五六的样子,扎着两个小羊角辫。虽然已界破~瓜之年,依然稚气未脱,一脸清纯。
也不知是被震慑于雷振羽的气度,还是受那马小燕的言语相劝,荣柳人那一的杀气腾腾,消散不少;只是看向申功颉的目光,依然能杀人。
申功颉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生死契阔皆随缘。他望向主桌那边,雷振羽对一个材高瘦,面色黝黑的男子交代几句。那黝黑男子始终一言不,转离席而去,直奔门外庭院。
绕道广信州的消息一旦公布,其实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主桌那边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黝黑男子在院中一声尖利的唿哨,不一会,一只翼展足有四五尺的巨大鹰隼从半空落下,人立于地,那长着巨喙如钩的鸟头,高可及腰。
鹰隼通体黑色,只头上一抹白羽,故名白头风,是一只难得的灵禽;生于关西荒野,极难捕捉。
道院同窗都知道那黝黑青年,名叫张屴,来自广信州以西那狂人出没的广袤荒野,五年前,还是个跟钟礚澍一般大小的少年,一人一鹰,跋涉千里,相依为命来到道院。
其实当时的少年张屴,只流落江湖路过,不但丝毫没有投靠道院求学的意思,甚至根本就没听说过方凉道院。只是当时被道院夫子偶然遇上,感觉少年上,自生一种能洞察人心的天赋,于是有意收留,自此结下师生之缘。
张屴也是方凉道院历年以来,唯一未经过考试便被录用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