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啪”的一声,少年脸色挨了种种的一掌。李曦莲仍在抽泣;女子气极而泣时,下手可真狠。
任平生伸手摸摸热辣辣的脸皮,站起身来,提了铁剑默默往前行去。
自小到大,他从不说什么煽情言语,此情此景,就更不会说。
将死之人,还要给活人留着念想,岂不是恶心得
很。
所以任平生只是默默前行,留下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子,在身后的夜色中凌乱不已。
他突然抬头,眼眸如水,望向那个在远处暖暖灯火中,屹立不动的白衣道人。道人的气机鼻息,一如常人,甚至都没有展现出普通练气是以自身肌肤,刻意亲风吸露,收纳天地灵气的玄妙法门。
任平生接触过的几位道修之人,也许是常年训练之故,形成了自然的反应,即便是敛藏了自身的气机流转,也会自然而然地仍以肌肤鼻息,一起吸纳天地灵气。因这种常年累月的水磨工夫,不会产生明显异于常人的气机流转,因而也不用刻意隐藏。
但对于望气之道日臻精湛的任平生而言,依然可以从其中的诸多细节,去作出一些粗略的估量。就算不能明见对方的境界高低,但是否强于自己,总能猜出个大概。
刚刚那一剑之间,突然窥见了望气之术与悲天剑道之间的一丝贯通,便想以此来准备自己的第二次出剑。
他凝神入定之下,不作任何防范,几如行尸走肉般往前缓步行走了数十丈。
在距离章太玄不足三丈时,任平生两眼恢复了神采,身形笔立,倒拖铁剑,根本不像个即将祭出全力一击之人,倒好像就是随意闲逛而来,也打算继续拖着铁剑闲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