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的御风飞掠之术,十分古怪,其根底,其实是数年前炼化那颗雅疆妖丹而生的本能;后来修炼悲天剑道,明见天性,荡涤剑心,又有了不少增益;而对此道增益最为明显的,虽然无法确认,但任平生依然感觉的到,是师父袁大锤所受的望气之法。因望
气而洞明天地气机变化,乘隙循窍而御风飞行,尤其酣畅淋漓。
李曦莲的魔宗修为之中,也有御风之术,她的修为境界,其实也已经算得上中上之境;只不过出山以来,遇到的高手本就不多,一旦遇上,不是秦巍那样的武道骄子,就是任平生这样的怪胎,自然就要备受打击。
任平生对此并不藏私,依然在慢慢御风而行的过程中,言传身教,与李曦莲讲授在天地间的浩然气脉中,如何天人合一,乘风御气之理。
不知不觉中,二人就已经出了那一大片青稞麦地,进入山岭之中。黑暗之中,飞掠于崎岖山岭,任平生望气辩形,身法飘逸,毫无阻滞。行至一处草树幽深的山涧,他突然原地急停,跟随而至的李曦莲闪停不及,差点撞到任平生背上。
李曦莲正欲出言抗议,却见任平生回过头了,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李曦莲心知有异,凝神静听,却除了蛙虫鸣叫的万籁之声,丝毫听不出任何异样。只见走在前方的任平生微微招了招手,然后轻轻迈步飞掠,一步只是丈余,草树不碰,落地无声。李曦莲不明所以,却也不敢造次,干脆有样学样,悄然尾随而去。
也就沿着山坡奔出不到两里路程,任平生已经在一株参天古树下停住,只轻轻一跃,拔地跃起数丈,再在树干上轻轻落足一点,便已经飞身隐入树上浓密的枝叶之中。
李曦莲虽做不到如此潇洒自如,上树的速度,却也不慢,几下接力腾跃,也已经到了任平生隐身的粗壮枝丫上。
她循着任平生的目光望去,虽然仍是一片漆黑,但这一路以来习练望气,也颇有进展;目光所及之处,有数人在林中蛰伏行动之象。片刻之后,便有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子声音传来,“陈师兄,按说以咱们任何一个人的本事,十数头老虎豹子都打下来了;就为了一个小虫子,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