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都彭岭丘陵边缘之时,车队先是停了下来。黄白丁与俭叔在车队之前并辔而立,窃窃商议了一番,都觉得入黑之前,应该可以穿过这片十里丘陵。相反,如果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区边缘,过早宿营,容易导致漫漫长夜,人心懈怠,难以应急。
于是黄白丁吆喝一声,让车队继续开拔。
都彭岭丘陵,都是低矮土坡,不高,也不险,犹如偶尔出现在莽莽平原之中的一条细长绿色带子。只是人在山中,却又是另一番体验;只见山道弯环,绕着连绵山岭,道旁林荫茂密,草树幽深。
任平生双眸明澈,望向一带苍苍郁郁的山林幽谷,只见道道恶煞之气,在山林茂盛处,飘飘渺渺,远远追随着车队的移动,如阴魂不散。
进入山区之后,一直只在车队前方开路的俭叔,便开始跟那些黑衣汉子一样,不时策马来回奔跑在车队前后。每每经过林德祥与任平生共御的车子,都要多看几眼。
尽管大家都明知此处凶险不大,但作为商队二把手的俭叔一反常态的谨慎之色,让整个车队之中,都开始被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起来。
就连一整天喋喋不休的光头车夫,也开始觉得有点口干舌燥,闭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