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申功颉主动结了帐,出了酒店,便与赵玉恒分道扬镳了。
一个得赶回酒壶山工地;一个则要西出青苹州,作为供奉第一次拜访那座毗邻西乔山的虎雀宗。
至于赵玉恒为何不找当年学正,当今城主的李家做这份生意,申功颉心知肚明。无论自己如何敛藏那份临渊中停的磅礴剑气,在这位应天真人的眼里,他申功颉的修士身份,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秘密。
李二愣子,跟他哪个死板酸腐的城主老爹,就真的只是个读书人而已。
作为章宗主的得意弟子兼得力跑腿,赵玉恒对方凉道院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其实都了如指掌。在他印象之中,虽然境界都不高;但申功颉身上那份剑意之精纯,整个西乔山地界,恐怕也只有道院里那个独臂少年,和曾经大闹青牛坪的任平生可以比肩了。
这种人,将来若不能为己所用,就不应该存活于西乔山辖境之内。若不是师傅早有谕令,让他赵玉恒睁只眼闭只眼,哪个躲进螺蛳壳就不知道屁股长着青苔的外乡少年,还能蹦跶得这么欢?不可能的。
酒壶山上的九座新宅子,外加一座规模不大的祖师堂,都已经临近完工。
九座宅子都在云海之上,依山势分布,两两不可相望。每座修行宅子的分配,先生并没明示,任由各人挑选。整个过程,居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争执。
比如任平生,就选了云海崖边那一座。
李曦莲则选了转过山傍,花树林中的那一座,所处之地,距离崖边不远,是哪个曾经的巨鹤巢穴。
最为古怪的雷振羽挑的那座宅子,坐落之地,貌似一片废弃坟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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