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马金刀在那诊台跟前坐下,好说歹说,不给个说法就是不挪屁股。
对于此事,不但任庭枔尴尬异常,伍春芒也是为难不已。找丁长九来,自然不行,要不然这家伙得吃不了兜着走。叫任平生出面,更加不行;毕竟知道任平生与本未堂这层关系的人,只有那么寥寥几个。是任平生要求秘而不宣的。
一位正统山神,让一个凡夫俗子当场消失,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方所为不在天条禁制之列,他伍春芒不能妄用神通。更何况,俗世城池,都是山上仙家指定的城主府管辖之地。山水神灵可以左右当地天时物候,风水气运;但对俗务越界插手,便是触犯天条的大罪。
所以最终,还是少经世事的任庭枔不惜拉下脸皮,声言自己虽然并未赎身,却也已经不受贱籍身份约束;并以老死不见相胁,才让殷承夏愿意暂缓与东家商议赎身一事。
所以殷承夏前脚刚刚离开,任平生便到了诊堂中,独独叫了庭枔,让她先停下手中的活,到静室商议。
“既不打算委身,又任他藕断丝连,这是为何?”任平生疑惑道,“如果考虑他当日恩情,拉不下脸,这事我可以帮你,既不会泄露天机,也不会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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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柔弱的庭枔,难得神色坚定,低头道,“大师兄,其实,并无藕断之说。只是,芽崽都没找到,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么能狠得下心,嫁为人妇?”
任平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嫁为人妇?对于凡夫俗子,那的确是终身大事,然而……”
任平生突然闭口不语,双眼盯着这位当年喜欢旁观父亲教剑的寒门女子。
庭枔一张俏脸,突然变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