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钟摇摇头,神色肯定,“魔宗八百,也就是杀了八百修士,取了八百金丹。虽然最犯太一道教之忌,却终究不曾滥杀无辜,没有过令生灵涂炭之举。”
墨钟似乎是有意避开第二位魔头的话题,望向远方那架云
梯道,“这一位,一旦如愿以偿。整座天下的黎民百姓,恐怕都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任平生心中念念那把悲天剑条,对墨钟的话语,颇不以为然。若我悲天剑在手,假以时日,也不用太高,剑道五重吧,到时就先去找他问剑一场,不把他揍到爹妈都认不出来,绝不收手。
“对了,你几岁学的先天易数四重?”情势危急,尽管诸多好奇,任平生还是主动放弃了关于几位魔头的话题,“我指的是学全。”
“不巧,正好是十四岁那年。”墨钟的口气,不无自豪,但脸上忧色更浓。
“当下之厄,你当年推衍得出?”任平生追问道。
墨钟语言又只,嘴角抽动几下,最终长叹一声,惴惴道,“但愿吧……其实,要知道你是谁,根本无需推衍,那把铁剑,谁人不识?只可惜还没打磨利索,锈蚀得厉害了些。”
“也就是说,哪个所谓的天工门宗主,其实也认得我们两个?”任平生惊诧之余,条件反射地望向龙宫边缘处。
身在险境的李曦莲,仍在奋力召唤战场英灵,扑火不辍。
酒壶山秘境的花树林中,天色将暮,无能为力加上忧心忡忡的周成,苦苦守候了大半天之后,早已心力交瘁。此时这位高大青年,正死狗一样躺在一片长草丛中。周成一声不吭,睁着双眼仰望暮色天穹。
钟礚澍跌坐一旁,一身汗水湿透,呼吸短促,面色苍白。只是左手五指,依然在飞速掐算不停;右手则不时屈曲或伸张一指,似是记数。
“种棵树,要不你消停会,咱俩随便聊聊?”草堆里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你就算能算得出他们此刻的遭遇,咱们这两个不中用的,又能做什么?随便聊聊,说不定还能解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