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任平生大喊一声,人已经往李曦莲反向奔来。
李曦莲错愕的瞬间,任平生已经伸手奋力一推,想把她推离战场!
一袭青
衫背后,是哪骤然间得脱了铁剑黐黏的巨鹤左翼。羽翼箕张,遮天蔽日往两人立身之处罩来。
李曦莲并没有被推开,任平生只觉手腕一紧,哪只出尽了全力的手,已经被对方那柔嫩的指掌抓住。
两人均是眼中顿见一片雪白。
周遭再无草树,亦无巨鹤。脚下只剩云海茫茫,清风徐来,有那烟云水波此起彼伏。
一袭青衫与绿裳女子,各自一手持剑,两手相握。两人同时回头,往周成与钟礚澍原本站立的方向仔细搜寻。只见云海茫茫,直挂天边,再无余物。
抬头望天,天幕便只有一片纯净的蔚蓝之色。你就算要走,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任平生用力跺了跺脚,脚下倒是实地;只是双脚没入云中甚深,根本无从得知地面是何种景象。
天地异变姑且不理,两人都赶紧试着施展各自的修为。
任平生一身剑气,依然缥缈无踪;而李曦莲的魔道修为,亦是同样的荡然无存。
唯有那把悲天剑条,嗡鸣震颤不已,比之一开始面临那座崖边云海,更加强烈。任平生只再看了一眼手中剑条,没有试图施展望气术。
反正试过多少次了,都是徒劳无功。而且望气术在此地虽并未受限,但以凡夫俗子之身施展起来,毕竟极其消耗心神气魄。
“这下有点麻烦了。”任平生叹气道,“那道符箓,用在此处,恐怕是个适得其反的结局。”
李曦莲倒是毫无怨怼之色,干脆牵着任平生就地坐下,摩肩接踵,任凭浓浓云烟流过胸口颈项间。
“没关系,天地机缘,总不会轻易予人的。”李曦莲声音轻柔,罕见地略带娇羞。
任平生苦笑道,“什么机缘不机缘的,现在就算你我只想脱身,都不知该往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