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是早上谢映容给她提的,她今天上午基本就在盘算这件事了。在当年认识的慧圆街故人面前,把老冤家卞老太太踩在脚底下,确实是她当年初离京城时最大的愿望。本来,她都快把卞老太太给忘光了,谢映容一提,她便又想起了往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应该趁着在京城的机会好好踩对方一脚。
谢映容去卞家替她打消息期间,她跟何婆子就已经把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在哪里办茶会,请哪些人,当天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要说什么话,送什么礼……连请帖的底稿都拟好了两版!倘若不是蒋婆子把谢徽之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等谢映容回来继续撒谎,她明儿说不定就把帖子派出去了!
她素来不在意几个庶出的孙子孙女,谢徽之更是时不时惹她生气,哪怕嘴甜时是真甜,她也不爱搭理。若不是蒋婆子心里担心她这个主人再次上了谢映容的当,特地去找谢徽之打听卞家的消息,她就要在慧圆街那帮婆娘面前出大丑了!
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
谢老太太越想越生气,随手抓起手边小几上仅剩的茶杯,再次朝谢映容身上摔去:“死丫头!我出了丑,于你有什么好处?!你就这么费尽心思,只想把卞家婆娘的外孙请过来,你是想干什么?!那个程笃都已经娶亲生子了,你难道还想勾引他不成?!我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孙女儿,赶紧给我滚出去!你再敢在我面前提一个‘卞’字,我就撕烂你的嘴!”
谢映容还是一头雾水呢,但身上被那茶杯打得生疼,虽然生气又委屈,但还是害怕地带着两个丫头迅速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