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到谢家老宅,就很快断定,那些得了风寒的受伤官兵们,确实是感染了时疫。他带过来的方子和药材全都用得上,同行的医者、学徒们也有治疗时疫的经验,他一声令下,便都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了。
而谢徽之早在船上时,就已经把谢慕林收集的种种时疫防治方法笔记拿给杜二爷瞧了。以杜二爷的医术与见识,自然很快就能判断出,这里头至少有七八成内容,是确切有效的,有很多法子他曾经见过、用过,至少也是听说过。至于剩下的两三成,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都不算费事,试试也无妨。
特别是当中有那防治“流感”的艾灸法子,连穴位与顺序都说得明明白白,看起来很有可行性,更让他惊喜。他已经决定要立刻找位合适的病人试灸一下了。如果这法子被证实有用,那杜家医馆便又多了一个治病的特效方。
谢徽之带来了许多物资,还有一百只匆匆做好的双层棉布口罩,以及两匹白布,针线若干。杜二爷心知杜绝传染对于控制时疫的重要性,一听谢徽之说完这些口罩、棉布的用处后,就立刻命所有医者都各领了两只口罩走,轮流换着使。剩下的口罩也分发给老宅里的所有人,要求每半日就要清洗一次。厨房的厨娘们除了烧水做饭熬药以外,又领了新任务,就是把那两匹白布裁开来,做成口罩、围裙与手帕等物,分给医者与病人们使用。至于那些伤势相对较轻又或是将近痊愈,又没有感染时疫的官兵们,则负担起了拆洗各种纺织品,包括被褥、衣物、口罩、手帕等物的任务。
杜二爷迅速给所有人分配好了任务,该隔离开来的病人也被挪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屋子里,有人的伤口需要包札,有人的被褥需要重新拆洗,有人需要换床位换房间,大多数人都需要重新接受各种卫生防疫知识的教育。就连小病初愈的马路遥与才有了时疫苗头的贾大,都在做完自己的差事后,被安排好了休养的地方。老宅上下,所有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