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公子两眼瞪得溜圆,这段脍炙人口的故事早已经在京都城传得人尽皆知,大多数人在深信不疑的同时,认为那位蒙面高人的身份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陈家二爷故弄玄虚,二是越秀剑阁的高人出手,毕竟越秀是南疆除剑山屏障以外的第二道防线,对玄蟒那样为祸人间的凶兽出手是责无旁贷,不需要任何理由。
“那位蒙面高人是世伯您老”
白行朴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世人或许以为像驻仙山这样源远流长的门派清高自傲,不愿意趟世间的浑水,但当年有白马禅寺相助的大周太祖能压得鹰潭山道家祖庭抬不起头,为何不对驻仙山、越秀剑阁出手,一举荡平江湖”
蒋固维意识到,可能自己马上就要知晓一些被岁月尘封千年的真相,立即坐正身子,“还请世伯解惑。”
“实际上,比如东海孤舟岛,比如燕州驻仙山,比如天南越秀剑阁,都在一千三百六十余年前不遗余力出过手,只是没有如同白马禅寺一般在明面上支持大周太祖皇帝,世间修士自当要为世人出力,这与为李家出力是两码事,贤侄以后会想明白,不用急着问这些。”
蒋固维在震惊中木然点头,唏嘘道“那该是何等热闹啊。”
似笑非笑的白行朴再次把目光挪到那张地图上,声音很轻,有种意味深长的怅然,“不用多久,世人又会见识到那种热闹了,陈家不容易,两百年前的逢春公更不容易。”
说完这一句,白行朴转头看向臧成德,和声问道“现在,臧将军心里踏实了些”
有些话蒋固维听起来仿佛置身云里雾里,可这位老于世故的怀威将军能有更深刻的体会,笑容里多少夹杂着几分不太明显的惭愧,点头道“臧某以为,这才是白掌门送来的定心丸。”
白行朴一笑置之。
看似不风马牛不相及的几件事情,串起来看才有意思,以自身处世经验拧干了江湖传闻中湿漉漉的水分,逐一去想,东海孤舟岛年轻一辈的两位杰出剑修都跟陈无双关系匪浅,墨莉是镇国公爷已有婚约的正妻、沈辞云又是他过命交情的异姓手足,而且井水城南斩杀谢逸尘时,贺安澜亲自带着几位孤舟岛弟子相助,也就是说,孤舟岛是站在陈无双这一边的。
另外,空相神僧辞去国师之位封山闭寺的举动,往深里探究的话,也是对陈无双的一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