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乘风点点头,
好奇道“那我三伯和爹爹能上去吗”
张正言知道他现在所说的爹爹是陈季淳,还是摇摇头道“不能。”
陈乘风记在心里,又问“那先生您能上去吗”
张正言淡淡笑了笑,说得很理所当然,“能。”
陈乘风实在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观星楼七层连陈叔愚都不能随意上去,身旁这位姓张的先生却可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
张正言拿折扇敲了敲他肩头,“以后你就知道了,不只我能上去,刚才见过的那个比你还小几岁的光头和尚也能上去。觉得闷了你可以在一楼看书,里面有些精妙剑法,多看看起码有个博采众长的好处,再就是每日要默写一遍春秋,风雨无阻,四爷不在这里,我会检查你这门功课。”
陈乘风顿时苦了脸,他不明白为什么承希先生要让他默写春秋,而且是每日一遍。
穷酸书生转身带着他朝祠堂方向慢慢走去,心里一叹,希望这孩子真能从春秋里读出什么是浩然正气,三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宫里那位姓吴的太监和西花厅,只怕会想方设法接近陈乘风,十二岁的孩子不辨是非,谁对他好就跟谁亲,难免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司天监谁也不好明着跟他说起这些,唯独指望他自己能有正气。
水潭对岸,蹲在树下拿一截枯枝胡乱写字的徐称心抬头远远看了
一眼,撇嘴嘟囔道“什么乘风公子,真不知道陈家四叔看中他哪一点,比无双哥哥差得远了”
小高僧空空附和着点头,他也认为即将成为司天监一员的陈乘风跟无双公子差得很远,出家人不打诳语,说差十万八千里是夸张了些,起码相差从白马禅寺到越秀剑阁的这么一段距离,那是他有生以来走过的最长的路。
以往徐称心从来不会跟陈无双叫哥哥,兴许是空空小高僧的到来隐隐让内心敏感的西河派弟子察觉到了失宠的危机,所以每次在他面前提到陈无双,都会刻意亲昵的加上哥哥两个字,彰显她跟年轻镇国公爷的关系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