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言像是早就胸有成竹,认真道“那是自然。公子放心,我哪能做空手套白狼的事儿”
大核桃翻了个白眼,你个没良心的说谁是白狼再说,即便你想空手套白狼,也得有公子爷智计百处的能耐才行,当谁都能在江湖和朝堂两边都做没有本钱的买卖
陈无双哼哼两声,懒得追问究竟,张正言在河阳城那座栽种着枇杷树的院子,卖了也不值几个像样的银子,如今更是心安理得吃在司天监、住在司天监,摇着司天监的折扇勾搭司天监的丫鬟,比拐走了小核桃的大寒还面目可憎。
小满言语间促成一桩婚事很是开心,转头又问向另一个读书人,“听说康年先生也未婚配,府上除了大小核桃,其余也有几个样貌秀丽又知书达理的丫鬟,先生要是不嫌弃她们出身卑微了些,有能看得上眼的尽管直说,小满愿意给先生保个媒。”
这一次陈无双的态度与先前大相径庭,不等贾康年回话就摆手笑道”别听小满瞎说,贾先生以后会是名震十四州的儒将,跟张正言走的不是一条路子。我瞧着,昨天来府上的那位明妍公主倒是跟先生很相配,一者重文、一者重武,取长补短嘛,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康年哑然失笑,吃相规规矩矩。
陈无双只提了一句就点到为止,随意吃了几口停下筷子,喝了杯茶漱口,借着贾康年先前的话头往下说“我在新皇登基大礼上辞了武英阁大学士的封赏,元玺皇帝转头就把这个官衔给了兵部尚书卫成靖,然后在十四州都督之上增设四位从二品的兵马节度使,公子爷不会下棋,却也觉得这一步能称得上妙手,啧啧,一石至少二鸟,不知道是谁出的阴损主意。”
贾康年点点头,“对卫大人来说这是明升暗降不假,可好歹还得了正一品大学士的实惠,二皇子殿下可就要憋气了,按理说新皇登基应该给他一个亲王的封号,没想到不仅只字不提,还让个太监压在他中州都督的头上。我猜,如果他再找不到法子出京回凉州的话,不用多久,再下去个月就得憋出心病来。”
张正言哗啦一声抖开折扇,“听刚才那位前来投诚示好的董将军讲解过一番,我倒认为十六道圣旨里最有意思的,是赐爵咱家四爷,这可是开了大周一千三百余年未有的先例,世袭罔替一等镇国公的陈家再添一个爵位,虽说是个放在京都城里并不如何显眼的伯爵,但辅正两个字的封号嘛,意味悠长啊。”
陈无双突然嘿笑一声。
想来,官居礼部右侍郎的四师叔是不敢学他一样,在保和殿上肆无忌惮地说一句“陈某没空”拒辞不受,甚至连婉言谢绝的举动都不会有,不是陈家血脉的观星楼主可以遵从陈伯庸“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遗言,但陈家上一代兄弟四人,起码在明面上还都要秉持一个忠字,这是祖宗教诲,不可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