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没有理会她那柄恨不得立时刺穿自己咽喉的好剑,又一次叹道“用心良苦啊。”
直起身来的老太监退后一步,揭开茶壶盖子嗅了嗅,这才斟满一杯放在明妍公主身侧,又斟满第二杯递给陈无双,“现在看来是有些苦。无妨,人生在世,哪个不苦”
年轻观星楼主轻轻笑了一声,接过茶杯道“公主殿下真是看中了我这颗脑袋的话,要动手最好能换个地方。瞧见对岸打盹的那头黑虎没有,就算它懒得动弹,观星楼里还有一位孤舟岛掌门,而且我那出身于越秀剑阁的三师娘最是护短,惊动了她来,你这柄好剑就得断在连廊里,坐下尝尝云州的花茶,有什么话说,陈某愿意洗耳恭听就是了。”
带宫里几个密探拦截老道士的马车时,明妍公主就感受过黑虎的凛凛威风,两天前也听平公公说过鹤鸣丘上交手的事情,说对那头凶兽毫无忌惮是假的,咬了咬嘴唇,还是冷哼着收剑归鞘,重新坐下道“本宫有话要问你。”
陈无双顺手把茶杯递给徐称心,玫瑰花茶的香气太重,他喝不太惯。
等了半晌不见有下文,陈无双疑惑道“公主倒是问啊。”
明妍公主心里更加气恼,本宫有话要问你,难道你不先该屏退左右
这些话要是被连廊里病恹恹的书生将军和折纸元宝的坤道听了去,天家威严何在
“屏退左右”
陈无双失笑道“原来公主是在等这个。陈某向来行事光明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才是君子气度嘛。再说,现在屏退了他们,等公主走后还得麻烦我再费劲转述一遍,何必多此一举。”
明妍公主的呼吸变得稍显粗重,显然是努力压制着怒意才没有第二次拔剑,颇有规模的胸脯不住起伏,看得平平无奇的徐称心自惭形秽。
“本宫问你,父皇赐婚,哪个给你的胆子敢撕毁圣旨”
尽管在得知景祯皇帝要把她赐婚给混账陈无双以后,明妍公主曾先后几次哭着去养心殿求父皇收回成命,但身为天家贵胄的她可以瞧不上司天监的嫡传弟子,陈无双不欢喜如狂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看不上她
年轻观星楼主讶然道“怎么,公主是非要嫁给陈某不可这可使不得,先不说陈某就算接了旨也只能委屈公主做个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