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骂他的同时,冯秉忠已经提起一口真气,整整百柄闪着寒冽冷芒的短刀登时在身周浮现,有近二十柄的刀刃上隐隐透出乌黑颜色,显而易见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不仅这些,他藏在袖中的左手里,还扣着一柄只有七寸长短的小巧匕首,通体漆黑。
那人厌恶地瞥了冯秉忠一眼,“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才知道司天监藏污纳垢,麾下居然还有这样为人唾弃的邪修。骂了我,总得付出些代价,不然天家威严何在”
陈无双的神识好像被一根绣花针扎了一下,可惜十品终究是十品,没来得及出手阻拦,陈叔愚就见那人袖中飞出一道其色如血的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撞飞平公公情急之下甩出的两枚铜钉,直刺冯秉忠前胸。
这一招实在太快。
徐守一怀里的那只黑猫刚跃到地上,那道赤红剑光就哗啦一阵响声磕飞数十柄短刀,冯秉忠暗自懊恼,自打去年在中州左近遇上初入江湖的陈无双跟谷雨,他就再也没有用人命祭炼百煞刃,这一百柄短刀只用自身精血慢慢祭炼,总归是少了威势,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
生死关头,冯秉忠身形滑退三四尺,甩出左手那柄匕首去挡。
轰然一声巨响,那柄削铁如泥的漆黑匕首不知所踪,冯秉忠只觉胸腹之间好像被攻城锤重重击中一般,七八根肋骨应声断折,整个人被撞飞尽十丈远,后背狠狠摔在鹤鸣丘山体上,口中连连吐血不止,神色萎靡,再无一战之力。
一招,八品修士颓然垂死。
许家小侯爷跟慕容百胜急忙跑到近处,扶起冯秉忠,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助他疗伤。
黑猫化虎,昂首怒吼声震四野,像是一块万斤巨石砸落水面,凶戾气息顷刻如水波般席卷方圆数千步,一丈余长的庞大身躯挡在陈无双身前,微微俯下身去,右前爪不安刨地,一时间,鹤鸣丘上腥风大作。
那人眯起眼睛,手里多了一柄剑身如同被烈焰烧得透红的长剑,热浪滚滚空气扭曲,戒备地看向凶兽黑虎,“好畜生司天监不只有邪修依附,竟还有这么一头为祸人间的凶兽,陈无双,你身为观星楼主,对此作何解释”
陈无双已经察觉到,京都城方向正有十余道修士气息朝鹤鸣丘疾速飞来,其中多数是四境高手,不得太子手谕连司天监出城都要跟玄武营打一场,那些人多半是宫城里一贯深藏不露的死士,说话这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