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个时辰的安稳,他就又要出城
既然是扶着陈家老公爷的灵枢,陈无双必然是想将陈伯庸遗体安葬于城外十里处的鹤鸣丘,按理说不仅不能阻拦,朝中文武百官甚至太子都要前去观礼,可眼下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他一个能在指挥使鲁辛恕面前大发雷霆的兵部侍郎可以做主的。
稍作思量,何赟就做了决定,“鲁大人,你速去宫门外通禀,即便见不着平公公,也要想法子把这件事禀报给宫里首辅杨公等几位,本官这就去永定门,尽可能拖延一段时间,你万万不可耽误”
痛快答应的鲁辛恕有些幸灾乐祸,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会儿怎么不见侍郎大人有刚才的脾气
何赟没心思去探究他在想什么,匆匆让人牵了马匹,挥鞭往京都正南奔去,心里尤为不安,他很清楚玄武营那些眼高于顶的天子亲军是什么德性,也知道陈无双是发起性子来连皇子殿下都敢揍一顿的角色,如果去得晚了,那位观星楼主已经跟把守城门的亲军动手,那可就不堪设想了。
好在今日各处坊市都冷冷清清,大路小路畅通无阻,心急如焚的何赟只用一炷香时间,就纵马抵达永定门左近,远远看见近百满身甲胄的玄武营骑兵正与司天监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对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奔到近处,何赟不等坐骑挺稳,就干净利落翻身下马。
“下官兵部左侍郎何赟,见过无双公子”
刚扬声见礼,何侍郎就在那口金丝楠木棺材一侧看见缟素裹身的陈叔愚、陈季淳兄弟二人,忙不迭补上一句,“见过三爷、见过陈大人”
蟒袍外面罩着麻衣且头扎白巾戴孝的陈无双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循声回头,昂然踏前一步。
玄武营那近百名骑兵顿时纷纷长刀出鞘。
陈无双冷哼一声,毫无惧色顶着刀锋再度踏前数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