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气势好像瞬间为这头得天独厚的黑虎所夺,连混战中为谢逸尘效命的修士,都明显从那位十品高人稍有颤抖的语气中,听出了输人不输阵的勉强,何况是本来就不打算再跟他多说半句废话的陈无双。
年轻观星楼主撇了撇嘴,鄙夷道“苏昆仑这头黑虎,连十二品境界的阎罗君都敢扑击,你在它眼里算个什么货色哪个说它是要缠住你,公子爷眼瞎都看得出来,我这位虎兄,分明是想弄死你个认贼作父、有愧人间的败类。打不过尽管跑就是了,反正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没骨气,一脉相承的做派,难不成你还觉得丢人”
谢逸尘的第一反应,就是趁机绕圈子往西,准备投身于那一万横秋营将士之中,多年为将,与以自身修为为最大倚仗的江湖修士截然不同,他的倚仗一贯就是麾下如驱臂使的精锐边军。
先不说老道士拦住三万大军的阵法能不能拦住谢逸尘的投奔,陈无双就率先不肯给他如愿以偿的机会,说话的同时,伸手在腰间储物玉佩上轻轻一抹,两柄在雍州城如意坊得自守拙剑庐丁寻桥的天品长剑骤然如离弦之箭,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那位十品修士讶然失声,“以气御剑,你这也是仙人手段”
陈无双厌恶地啐了口唾沫,“懂个卵蛋,去你娘的仙人”
抓住破绽的黑虎竟比陈无双行事更加果敢,微微俯身蓄力,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人,夜空中呼啸的大风顷刻随之转了风向,那位虽忌惮五境凶兽之威却仍觉得可与之周旋的十品修士悚然大惊,只觉四面腥风环绕如同铜墙铁壁,这头畜生竟然有类似施展神识困敌的能耐。
那两柄天品长剑仅能短暂截住谢逸尘去路,陈无双悬空潇洒连行数步,抖腕以三尺焦骨牡丹在夜色中晕染出一大片青色光晕,然后就是一朵直径近五尺的黑色茉莉花在身前盛放,短暂旋转蓄势,随即片片花瓣斜飞。
蛮不讲理,纷纷如雪。
“杀谢萧萧,是因为那不知死活的兔儿爷妄图染指公子爷心爱之人;杀你,是因为我师伯陨落北境。公子爷没看过几本书,不会说那些动辄为天下苍生计的冠冕道理,就是为私怨,要你谢家满门性命来告慰我师伯在天之灵”
多少年未曾亲手应敌的谢逸尘,终于还是无奈显露了兵刃。
他没有亮出腰间那柄鞘室华贵的长剑,而是探手入左袖,慢慢抽出一柄刀身近乎笔直的窄刀,若非只有单面开刃,那柄窄刀的规制、形状都更像是长剑。
刀身虽窄,刀背却厚逾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