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腰间悬着的一长一短两柄剑上,杨寿潼顿时记起来他是谁,装作半欣喜半不悦道“范兄这话是打杨某的脸,寿潼忘了谁,也不敢忘了当年双剑出青槐关的范元孝,兄长风采一如旧时,可喜可贺”
姓范的双剑修士这才爽朗大笑,说实话,他早年是来过骤雨庄几次,那时候杨寿潼还是个不起眼的五品修士,本想着提几句旧事好让这位庄主记起来当年的交情,没想到一打照面,如今已然身居四境七品修为的杨兄弟就认出了他的相貌。这让范元孝在谢萧萧面前,深觉脸上有光。
双剑修士亲热地揽着杨寿潼的肩膀,伸手指着将要走到近前的那顶轿子道“杨兄弟,轿子里坐着的那位公子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范某眼下就是跟着他做事,谋个荣华富贵的前程,正巧走到这里,就想着在你庄子上小住一日歇歇脚,不知可方便”
杨寿潼暗自嗤笑一声,现在江湖上是不是个人物的都敢自称是公子,轿子里的总不可能比司天监观星楼主陈无双的身份更为尊贵,范元孝所谋的前程,也总不可能比他杨寿潼所谋的更荣华富贵。
心里这般计较,这位赤手空拳在凉州站稳脚跟的骤雨庄主脸上却适时露出仰慕神情,“哦且不说前程不前程,元孝兄的朋友就是杨某的朋友,庄子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修士,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快请”
轿子缓缓落地,枯瘦屈洵亲自上前弯腰挑开门帘,神情倨傲的谢萧萧对凉州这种散修很是不以为然,甚至连半句客套话都欠奉,皱眉道“范元孝,我看这庄子规模不小,你去找个清静院落安顿下来,公子爷有要紧事情做,不希望让那些不开眼的扰了兴致。”
杨寿潼只看了谢萧萧一眼就收回目光,无非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罢了,倒是一副奴仆模样的枯瘦老者让他有些忌惮,光看屈洵腰间那柄厚背宽刀,就知道绝非是寻常角色,而且屈洵放下轿子门帘时有意无意散出一道气息,更让杨寿潼为之讶然。
八品刀修
至于后面几驾马车里没有露面的人,杨寿潼已经不太敢去猜测,忙着回身把杨伯叫出来,嘱咐老门房引着来人往庄子里去,稍待歉意道“还请范兄见谅,庄子这正门开的小气了些,后面那驾宽大马车恐怕进不去,只得委屈贵客从侧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