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必非逢春。
这一剑,曾于昆仑山巅斩仙人。
寸草不生的万里荒漠,生出如此一朵幽香雅致的茉莉。
以陈无双如今的修为境界,若是全力施为的话,剑气所幻化出来的茉莉花直径已然可以逼近五尺,堂皇而盛大,他仅用两成真气并非是胆量大到敢在厉原面前托大,而是另有算计。
与一剑既出、三千里长空月明的剑十七不同,天纵其才的逢春公明显更长于对真气细致入微的控制引导,所以天香剑诀胜在变化莫测,每一片看似轻柔的飘飞花瓣都暗藏凛然杀机。
合拢抱蕊的花瓣开始随着那朵茉莉花缓缓旋转,舒展开层层花瓣。
一者井中取刀,一者碗底生花,各有千秋。
在花瓣即将脱离之即,陈无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莞尔一笑道“公子爷的天香剑诀学了个不伦不类,好在我叔公花扶疏还在世,厉掌柜以后南下云州,不妨去百花山庄找他切磋一场分个高下。”
花扶疏这三个字,果然让凝神准备见招拆招的厉掌柜错愕一怔。
年轻观星楼主要的就是他心神上这白驹过隙的一瞬间失守。
从古至今,四境修士放眼江湖足以称得上是高手,高手过招,胜负之分往往就在刹那之间。
兵法中的攻心为上用之于此时,哪怕收效甚微也算占据了优势。
兵者诡道也,不厌其诈,这句话在陈无双看来,就是读书人给偶尔行事略显卑鄙的用兵人物粉饰是非的冠冕道理。
花瓣在黄沙巨碗中纷飞,数十道羚羊挂角的弧线勾勒出极美景象,飞蛾扑火。
回过神来的厉原冷声一哼,司天监这小狐狸崽子委实可恶,与人交往居然处处透着城府算计,这样可恨的人他以前在雍州北境见过不少,尽是些在官场上蹿下跳、无事生非的货色。
刀法讲究大开大阖之气势,修刀半生潜移默化,厉原为人处世也更喜欢一刀斩之的干脆利落,当年郭奉平卸任雍州都督,曾数次推心置腹地苦劝他回京谋个差事,以他多年浴血积累下来的彪炳军功,由吏部议个正四品武将官衔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