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斜着扬起下巴,嗤笑道“凭你,能跟任平生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是公子爷有意讥讽,你这口气也大的没边儿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江湖上从来少见五境刀修不假,同境界刀修杀伐手段更胜剑修也不假,但以厉掌柜的修为,在我师父面前只怕都不算什么棘手的强敌。”
皱起眉头的厉掌柜刚要冷哼着露一手本事给这有眼无珠的混账见识见识,突然想到什么,玩味笑道“哦不是借刀杀人,那就是想把老夫骗到南疆,助你师父阻拦凶兽北上了。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难怪陈伯庸会把观星楼主的位子传给你,司天监的嫡传弟子,果然精于算计,老夫现在才想明白,凭你怎么能斩杀南疆玄蟒那样的凶兽,看来是智取无疑了。”
深以“智取”二字为耻的陈无双登时大怒,“放屁你这窝在西北边陲的井底之蛙懂个什么,公子爷弄死那条大黑长虫纯粹是力敌,靠的是苏昆仑传授的御剑法门剑十七,再者,跟他娘的一条长虫还用智取”
厉掌柜显然不知道陈无双得过苏慕仙剑十七的传承,这让他有些见心喜的讶然,随即招手收回那柄插在黄沙之中的长刀,似笑非笑道“老夫是不是井底之蛙暂且不提,手里这柄长刀倒的确是井底之刀,这么说,刚才你压在舌底一颗丹药,就是想趁老夫掉以轻心时暗自恢复真气,施展一回剑十七”
被说破的心思的陈无双悻悻吐了口唾沫,冷哼着不答话。
持刀在手的厉掌柜叹了口气,自打郭奉平卸任雍州都督回京任职,这些年来他隐姓埋名于杨柳城经营那家生意惨淡到只能勉强度日的客栈,除了偶尔能听到过往的马贼谈起江湖上种种奇闻异事之外,近乎没有任何消息渠道可言。
所以,早就发觉了铁匠吕大河夫妻行事端倪的他,才在最近悄然出手拦截了几回信鸽,想要从中获悉一些有用的消息,其中一封密信上正写着司天监观星楼主经青槐关而入凉州,当神识查探到跟马三爷一起进城的其中一人很是陌生之后,就猜出了极有可能是那位无双公子。
“你在北境城墙之外斩杀三个妖族杂碎,也是靠的剑十七”
陈无双颇为自傲地竖起四根手指,“公子爷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剑天纵之才,身兼世顶尖的御剑法门,你以为我是那种靠着一招鲜就想吃遍天的笨蛋不说大话,如果咱们两人修为境界相若,你定然不是公子爷的对手。”
想了想,年轻观星楼主又杀人诛心地添上一句,“论及做生意,你更不是对手,听说你那家客栈是祖辈上传下来的啧啧,令尊可不如我师伯眼光毒辣,交到你手里,白瞎了好好一桩买卖。”
厉掌柜根本没在意陈无双极尽刻薄讥讽的后面一句话,可见在这位能称得上淡泊名利的五境刀修看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