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墙壁上,“会。无双现在已经是观星楼主,忠心大周王朝一千余年的司天监,绝不会坐视谢逸尘兴兵不理,他既然来了凉州,多半就是冲着谢逸尘来的,我猜,那位起兵造反的大都督八成就在井水城中。”
彩衣的笑声中似乎稍有苦涩,她并不关心大周如何,也不关心司天监如何,又问道“那他来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自认不如陈无双聪慧的沈辞云根本没想过这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捧起酒坛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大半斤,随意抹了抹嘴角,坦言道“我们孤舟岛素来不愿卷进中土纷争,可无双是我生死之交的兄弟,他要做什么,我就帮他做什么。”
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凄然的彩衣早猜到是这个结果,沉默良久才再次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陈无双要为百花山庄惨死的花家满门报仇雪恨,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斩杀黑铁山崖所有人,你也要帮他”
沈辞云顿时愣住,只觉心头满是苦涩。
这些天来,在黄沙落日烟尘四起的大漠也好,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也好,青衫少年都小心翼翼避开跟彩衣谈及黑铁山崖这四个字,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洞庭湖上陈无双斩了南疆玄蟒,而他则在水下一剑刺死首恶独臂修士顾知恒,看似好像百花山庄以及白衣渡厄沈判官当年的大仇已然得报,可沈辞云很清楚,顾知恒那些人的身后还有黑铁山崖主使,掩耳盗铃骗不过自己本心。
柳卿怜起身回了房中,昏沉沉的院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沈辞云低下头,一言不发。
彩衣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他的回答,握住少年冰凉的右手,十指相扣,哀声叹道“这也许就是那位常前辈所说的命数吧,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云州百花山庄的废墟旁,你这根木头肯定是不知道的,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动了心。”
沈辞云用力扣住彩衣的手指,生怕一松手,身边的心上人就会不翼而飞,再也找不到了。
青衫少年没有说出口,他也是从第一眼看见那个乘着月色找上门来的凉州散修,就动了心。
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暗中操控世上繁杂且压根没有头绪可言的一切缘分,硬生生要把两个命数并不相合的人往一起凑,恩怨情仇四个字,沈辞云跟彩衣几乎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