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河的气息不太稳定,显然是刚踏足三境五品不久,还没稳固自身境界,魁梧女子却是做不得假的四境七品修为,马三爷冷笑着回头看向铁匠,不屑道“倒看不出你们夫妇还有这等本事。”
对夫妇两人如此戒备无动于衷的陈无双笑道“都说凉州缺水,我看这杨柳城的水,很深呐。”
马三爷难得讥笑了一声,“再深的水,还能淹的过咱们爷俩的脚脖子”
吕大河一言不发,他现在担心的是一旦真动起手来,婆娘即便能缠住名声极大的马三爷,自己也拦不住门外的慕容百胜,那些有一身力气的学徒在四境高手面前就是待宰的牛羊罢了,只有拼一把先出手拿住那陌生的年轻人,瞧他年纪,修为应该不会太高。
魁梧女子缓缓回过神来,不卑不亢道“三爷说的是,区区一座杨柳城,哪能挡得住大漠马帮上千豪杰冲冠一怒只是我们两口子在这里是安安分分做生意,从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也不希望江湖上的事情牵扯到家里,还望两位贵客见谅,若是只讨碗茶水,还是那句话,管够。”
陈无双无奈摇了摇头,挥手散出神识顷刻间笼罩住这处院落。
魁梧女子察觉到他的动作,登时脸色变得煞白,难以置信道“五境”
一切算计和戒备,在这两个字面前都形同虚设。
如果是一位五境高人想要出手灭了铁匠铺子,他们夫妇二人拼了命也拦不住,都得饮恨于此,何况,魁梧女子有生以来闻所未闻,世上竟有这般年轻的五境修士
可那神识,的的确确是来源于这个年轻人。
陈无双缓缓摘下头上斗笠,又扯去脸上蒙着的黑布,和善笑道“婶子不认得我,我是从雍州城西棺材铺里受人所托,来看看婶子这些年过得安不安生。”
整个凉州,除了吕大河之外再没人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姓单的女子这些年来早把雍州口音变成了西北口音,从来不提祖籍家世,可这年轻人竟然能一口道破棺材铺,不由让她更是讶然,很快就收敛起自身气息,手却始终不离腰侧一个不起眼的小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