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得及在同窗面前炫耀新得到的木剑,初九尽管看见祝叔点头如捣蒜,还是有些犹豫道“可是我跟娘就算去了你说的那岳阳城,也没有多少铜板买那些好吃的、好玩的。”
陈无双笑着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瞧见没,我看中了你家这铺子,想把这里拆了改建成个大客栈,你娘把铺子卖给我,拿了这些银子去岳阳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俏丽寡妇忙站起身来连连摆手,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无双才好,只道“使不得,使不得。”
祝存良看了眼马三爷,见自家帮主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里尽是笑意,微一思忖就上前从陈无双手里接过那几张银票,仔细看了看,司天监观星楼主出手之阔绰令人咂舌,整整五百两银子,一股脑塞进寡妇手里,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银子是我给你的,拿着。”
这么一说,那急出眼泪来的寡妇更不敢接着,生怕这是陈无双给祝存良的买命钱,两人你推我搡都说不出话来,实在看不下去的慕容百胜咳嗽一声,低声道“公子赏给存良的,赵氏你就放心拿着吧,快去收拾收拾东西,等会儿我想办法找相熟的送你们娘俩去楚州,越快动身越好。”
寡妇猛然惊醒,她刚才在门缝里亲眼所见有两个修士死在外面,以为慕容百胜的意思是担心她们孤儿寡母因此扯上官司是非或是仇家追杀,当下一把将孩子揽在怀里,泫然欲泣泪眼汪汪看着祝存良。
“到底是有娘的孩子”陈无双喃喃嘟囔了一句,随即朝那孩子轻声一笑,问道“你叫初九”
那孩子紧攥着手里的木剑点点头,不知道娘亲为何看起来这般难过,说话的声音就小了些,“我是腊月初九生人,我娘就叫我初九。”
庄户人家没有饱读诗书的学问,取不出意味深长的名字来,初九这两个字已经算是不落俗套。
陈无双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以后,是想要读书做官,还是要学剑做修士”
初九咬了咬嘴唇,答不上来。
而他娘亲和祝存良,却同时看向陈无双,前者是怕手里这五百两的银票烫手,后者则是怕这位公子爷一时兴起胡乱安排初九的前程。
陈无双等了片刻,见初九迟迟不答,松了口气笑道“我跟一个最会算命的老先生学过几手,一见初九就知道,你要是一直在凉州长大,既考不中状元也做不成修士,树挪死人挪活,去了楚州倒能做个一辈子安然无忧的生意人。”
诚实可靠小郎君这一番哄孩子的话语,让俏丽寡妇登时满怀感激,不等她开口道谢,陈无双就站起身来要往门外走,“快去收拾收拾东西,去楚州可得好些天路程。存良啊,问问镇子能不能买到马车,要不然初九可得吃些路程颠簸的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