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满看来,自家公子这等人中龙凤又正值血脉贲张的年纪,为人风流是正常事,正三品的楚州都督能借机攀上未来承袭镇国公爵位的少年,背地里说不定偷着乐呢,至于景祯皇帝把那受了委屈的婉宁小姐赐婚给康乐侯的次子,她没想通里面的事情,只觉得绝非是表面上想替陈无双压住此事的好心。
陈无双讶然失声,他早听贾康年提及过此事,景祯皇帝会拿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做文章属于是顺水推舟,偏偏他不能站出来辩驳,因为其中有康乐侯和黄大千两个老狐狸隐含深意的谋划,这盆脏水他再不情愿也得受着,可他还是小看了景祯皇帝。
如果传言中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话,黄婉宁好好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被陈无双糟蹋了清白,却让礼部右侍郎陈家四爷拟旨赐婚,只怕康乐侯、黄大千以及稍有幸灾乐祸的楚州巡抚三人,都有了从此跟欺人太甚的司天监不共戴天的理由。
墨莉的反应则有些出乎小满的意料,没想到公子爷从江湖中带回来的少夫人,颇有处变不惊的男儿气度,竟短暂错愕之后,表情就迅速恢复了平静,陈无双认识黄大千和黄婉宁的时候,墨莉从始至终就在许家府上,她自然知道传闻中的事情都是假的,也相信陈无双行事不会这般下作,反倒对素昧谋面的景祯皇帝平添了几分恨意。
朝堂与江湖毕竟不一样的,被一个很快就能踏进四境修为的剑修女子怀恨惦记着,不是好事。
陈无双长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侧耳听着远处贾康年不停翻书的声响,那日回府的时候,贾康年曾在车厢里说过,想破这一局最好的方式的就是从容处之,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从北境来时不惧风雪扑面,到了京都就该有不惧流言的心胸。
但陈无双不打算就这么唾面自干,白马禅寺里跟空法神僧辞别的那回,老和尚说心有不忿骂回去就是了,敢作敢为也算另一种心无挂碍,这就是空相所言的佛祖与少年有缘。
少年叹息一声,缓缓起身背对着两个将芳心只系在他一人身上的少女,走了两步道“公子爷名声本来就不太尽如人意,多几条骂名不痛不痒,你们两人终究不同,女子可以不必太干净,但一定要爱干净才好,人间值得看的东西有很多,百花山庄门前的流水,观星楼七层窗口的月色,不要往这趟浑水里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