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的脚步只顿了一顿,就继续往前走,风轻云淡。
那人低低喝了声止步,抬起头来不屑地瞥了眼少年身后头颈渐渐伏低的黑虎,蔑然道“谮穿蟒袍的事情不管我管,暂且不提。今日的朝会,不该你去。”
“哦”陈无双挑了挑眉,问道“可有陛下旨意”
那人倒也坦诚,摇头道“没有。”
少年再次踏前一步,追问道“那,可有陛下口谕”
那人还是摇头,“也没有。”
少年轻笑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来拦我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那人散出一身雄浑真气,黑虎感受到强大的气息威胁,登时浑身毛发炸起,口中不住低声咆哮,他却并不太在意,出声答道“不才萧静岚,忝居兵部职方清吏司员外郎,见过探花郎。”
不直呼陈无双的姓名,也不按江湖规矩叫一声无双公子,萧静岚显然是带着揶揄意味故意称呼他为探花郎,言外之意无非是说少年学识不济,四境七品的修为在他看来也同样不值一文。
陈无双果然恼羞成怒,冷笑道“公子爷即便没有官职在身,也是堂堂正正受了圣旨敕封的越秀县子,区区一个从五品的酸儒,仗着一手杀鲤鱼的市井剑法,就要当拦路的癞皮狗萧静岚,说实话,公子爷不信你敢杀我。”
说着,少年连续踏前三步,这三步却走得很吃力,似乎身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不知在何时形成了一滩让人泥足深陷的沼泽,阻力极大,像是进入剑山时的那条阵法幻化而成的百丈长小路,萧静岚怀里的长剑突兀出鞘,无声无息,而后一道锋锐到陈无双生平仅见的剑气,横着在他面前的地上划出一条深有半寸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