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书生一脚,他毕竟是放眼江湖也能称得上高手的七品修士,手无缚鸡之力的张正言猝不及防下哪里挡得住,被他一脚踹得踉跄数步,哎哟一声,好巧不巧跌倒在黑虎面前不远处,这位雄心壮志要为天下修士立个规矩的读书人瞬间面如土色,吓得浑身没了力气爬起来,只觉那凶兽口鼻里呼出来的气像刀子一般割在他后颈处,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直达尾椎,遍体生寒。
蟒袍少年恨恨伸手指着他,冷声问道“说是不是你惹我三师娘生气”
黑虎低头,凑近张正言的身子闻了闻,吓得那穷酸书生一动不敢动,只苦着脸哀求陈无双救他一救,好在黑虎只闻了一口就不屑一顾仰起头,再次看向远处天上不少闪烁如寒星的剑光,而后越过他僵硬到不能动的身子,四爪发力,一跃进了司天监。
裴锦绣威胁满城修士文人的话,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悻悻收剑,温柔抬手替少年擦干净脸上残存的泪痕,用只有陈无双能听见的声音幽幽一叹,转身与陈家三爷擦肩而过,也进了府中。
门外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能做观星楼主而不做,一个不得旨意而擅穿蟒袍。
从陈无双在楚州康乐侯许家撕毁圣旨的事情传回京都,陈叔愚就觉着,抗旨这种事情其实也有什么大不了,他也准备这么做一回,“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陛下口谕,召我明日携带周天星盘上保和殿议事,多半是要把观星楼主的位子强行交到我手里。唔,既然是口谕,陈家这回应该不算是抗旨不尊。”
这些话本来要在观星楼上说才对。
陈家三爷却像是故意要在镇国公府门外说,说给整座京都听。
陈无双伸手抹了把脸,嗤笑道“三师叔有抗旨的勇气,没有半夜去敲三师娘房门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