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家世论出身,整座江湖上陈无双确实有目无余子的底气。
那女子看着黑虎缓缓凑近狼狈被人踩在地上的师兄,想救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厉声道“放肆我师父乃是”
陈无双笑着打断道“奉劝姑娘一句,最好不要把你师父的名字说出来,兴许还能留一点转圜余地。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祸从口出,你这位同门挨了顿揍,总该弄明白一个道理才不冤,这个世上啊,多的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说得好。多谢无双公子替老夫管教不成器的徒儿,看在同为正道修士的份上,请公子高抬贵手饶过他们一遭,等你与钟掌教的高足赌完那两局,若有闲暇不妨屈尊来三楼见一见。”
中气十足的声音是从三楼一间门户紧闭的屋子里传出来,可惜陈无双的神识始终探不进去,猜到里面那位多半就是如意坊能在雍州站稳脚跟的倚仗,冷冷朝宋大佛爷一笑,“怎么,偌大一个如意坊,宋掌柜找不出个僻静地方来”
见陈无双抬脚放过那男子,黑虎才扭过头去打了个哈欠,缓缓走到押大押小的赌桌前,不耐烦哼了两声,少年随即又把银票拿出来放在它面前,拱手对亲眼见识了年轻镇国公凌厉手段的赌客道“烦请诸位陪着虎兄玩几手,放心,虎兄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在下替它作保,一不伤人二不赖账,咱们就按赌坊的规矩,愿赌服输。”
那群生意人此时心里再惧怕黑虎也不敢忤逆陈无双的意思,况且少年这番话说的很是客气,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各自心惊胆战对视了几眼,心道这位公子爷一招就断了那修士的佩剑,真要杀人的话吹口气都够让他们翻来覆去投胎八回,于是咬牙壮着胆子往赌桌前面凑,只不过都离着赌桌三尺远近,下注嘛,把银子扔过去就成。
宋大佛爷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到底陈无双还是给了三楼那位前辈几分面子,忙闪身挡在刚刚爬起来恨恨瞪着少年的男子身前,接连朝摇骰子的伙计使了好几个眼色,两条腿都吓软了的伙计才磨磨蹭蹭回到赌桌庄家位置上,尽量低头不去看对面的凶兽,好不容易才把三枚骰子装进骰盅里头,摇得有气无力,小声道“诸位客官请下注。”
陈无双满意点点头,突然问向孙澄音,“孙兄刚才输的这么惨,是押大还是押小”
年轻道士坦言道“每一把我都押大。”
常年混迹赌坊的通常把孙澄音这种人看做是指路明灯,京都赌坊里就专门有这么一群三教九流的泼皮无赖,不够资格跟显赫门庭鲜衣怒马的贵人对赌,就耐着性子揣好银子在各张赌桌之间四处乱转等机会,一旦发现有面生且出手阔绰的人,就知道是庄家最喜欢的外地客商或者名门子嗣,这样的人就是送上门的肥羊,赌坊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只要跟他们反着下注就好,他押大你押小、他买庄家你买闲,最后肯定能小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