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前的蟒袍少年轻轻活动着筋骨,动作稍微一大,胸前伤处就隐隐作痛,龇牙咧嘴揶揄道“又来一个无利不起早的,有钱的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许佑乾果然是有事相求,被陈无双一言点破也不着恼,踮起脚攀着他肩头努力把嘴凑到高他一头还多的少年耳边,鬼鬼祟祟道“陈大哥,那不收拜师礼的老头教了我几天就跑,不如你教教我我瞧着那手剑气成花的本事眼馋的很呐。”
陈无双没好气地把他手扒拉到一边,哼哼冷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刚喝了蛇羹,又惦记上我天香剑诀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拿不值钱的野菜跟我换世间绝顶的御剑术,是你疯了,还是觉得我被南疆玄蟒一尾巴抽傻了”
嘴上讥讽,陈无双心里却忽然一动,身负三门顶尖御剑术,青冥剑诀是学自司天监的谷雨代为传授,虽说观星楼主的位子任谁看来都已经是囊中之物,但自己毕竟不是陈家血脉,未得陈伯庸或者陈仲平首肯,不好轻易传给旁人;苏昆仑的剑十七更不用提,那位前辈性子倨傲喜怒无常,看顺眼了便是街头乞丐也愿意教,看不顺眼就是太子殿下都休想从嘴里听见半个字的褒贬;倒是确认了逢春公后人的身世之后,不用问过花扶疏,也能把天香剑诀传给小侯爷。
许佑乾这小子,是早就看准了这一点,所以不学剑意摘叶,只惦记剑气成花。
小侯爷一听陈大哥没有明确拒绝,立刻就心知肚明这事大有可为,欣喜非常地引着陈无双去树下躺椅坐定,从少年回到西苑静养伤势,那两个丫鬟就很有眼力劲地避了出去,许佑乾嘿嘿笑着泡了一壶茶,又拿衣襟兜了一大捧炒熟的豆子坐在少年身侧,大方道“当然不是用野菜换,陈大哥尽管说,许家乃至整个岳阳城,只要是你看中的东西,倾家荡产我也给你弄来。”
翻来覆去一个多时辰,香汗淋漓的黄婉宁总算记牢了墨莉传授的那十招剑法,当然,学会跟练熟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收剑灌了两大口凉水,坐下从小侯爷手里抢了一把炒豆子,才试探着问道“陈陈大哥,你写的那几幅墨宝,我能不能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