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扶疏默然摇头,二十五年来他也不敢轻易涉足南疆深处,每次一感受到强横气息就立即改换方向觅地藏匿,输了赌约不能出十万大山不假,可以没必要明知道不敌非得去找死。见他摇头,陈仲平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一声,讥讽道“也是,老夫糊涂了,要是问这些畜生里有多少是母的,你或许还能答上来。”
花扶疏年轻时候流连花丛间的风流韵事,老一辈修士中都知道,说起来他之所以被任平生用计设局困在南疆,也是因为一个女子,因此陈仲平才抓着把柄出言揶揄。花扶疏眉头一皱想要还嘴,却想到那个白衣少年,生生把到嘴边上话咽了下去,只当听不见。
“前辈,南疆中这些生灵虽然统称为凶兽,但其中也有性情温顺、不愿意离开十万大山的,像这头灰毛猿猴一样实力强横到能跟花前辈一较高下的,其数量应该不出三十。”严安没去管唐见虎愤愤追上去又踢了那凶兽头颅一脚,解释道“我们结穗人一脉流传下来一本册子,如果上面所写的句句属实,大部分实力不足的凶兽更喜欢呆在这里,毕竟南疆自古少有修士涉足,灵气相比大周十四州而言更为浓郁,对它们更为有利。”
有花扶疏吃了瘪在前,钟小庚索性也不开口,以免招来陈仲平无端谩骂,这老货脾气最不是个东西,仗着有十一品境界旁人在他手底下讨不了好去,嬉笑怒骂从来口无遮拦,说几句“狗日的老牛鼻子”之类还算是轻的,急了眼就要把堂堂道家祖庭掌教送去白马禅寺当火头僧,反正严安既然开了口就不会只说这么两句,静静听着才是明智之举。
果然,结穗人继续道“晚辈不是要在诸位面前卖弄,有道是物竞天择,据传数千上万年来南疆能修到足以抗衡五境剑修的凶兽,从来没有突破过三十之数,有死的才会有晋升的补上,每一代结穗人都想着尽可能地把这些出类拔萃的登记在册,可惜先师一生见过六七个,这头灰毛老猿就在其中,另外,还有一条南疆玄蟒,不过早在十余年前就被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避过阵法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