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乾去了约莫半个时辰就风风火火跑回来,一进门先咕咚咕咚灌了半壶茶水,这才摊开攥着的掌心,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陈大哥,这是两刻钟之前许勇给我的,他说是南城门那边一个摆摊卖豆腐脑的女子受人所托送来。”
墨莉立即起身接过来,只看一眼心里就安定下来,纸条的形状很不规整,像是匆忙之中在一整张宣纸上随手撕扯下来,上面只有笔画稍显凌乱的四个字,“是辞云的笔迹。”陈无双嗯了一声,“写的是什么”
墨莉反复看了两遍,她跟沈辞云自小都是在孤舟岛上跟着执掌赏罚的李师叔学规矩学礼仪,对师弟的笔迹再熟悉不过,虽然纸条上的字匆忙写就难免有些缭乱,但落笔收势的习惯改不了,确实是出自那青衫少年之手无疑,“只有四个字,平安,勿念。” 许佑乾显然看过了纸条上的内容,解释道“我仔细问过许勇,那卖豆腐脑的说是一个穿黄裙子戴面纱的女子留下十两银子,托她把这纸条送到许家来,还特意叮嘱许勇一定要交到我手上,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沈大哥他伤得重不重”
离开西苑的这半个时辰里天色渐暗,许佑乾做了很多事,去看过同样受伤回府修养的八品修士许奉,在他嘴里得知了岳阳楼外一战,虽知道大体情况却不了解详细经过,陈无双沉吟道“辞云本身真气消耗就不小,用出那一剑又消耗了剩下的九成,硬生生挨了邪修一下,伤势或许比我跟许奉还要重,不过既然能确定这四个字是他亲笔所写,内容就应该不会有假,彩衣带着面纱托人送来消息就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行踪,暂且静观其变吧,她不会伤害辞云。”
这番话分析的有理有据,墨莉是关心则乱,深呼吸几口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兴许彩衣现在带着沈辞云就在岳阳城中藏身疗伤,事情做得这般隐秘,多半是为了不让黑铁山崖的人查探到会用剑十七的青衫少年下落,而且听当时顾知恒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开始怀疑沈辞云跟当年战死在百花山庄的白衣判官沈廷越有关系,这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