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江底不是黄泥,而是细沙。
“天爷哎”双腿无力的戚老四扑通一声墩在甲板上,另外两个汉子黝黑的脸庞瞬间煞白,像是抹了自家婆娘的水粉一样,脖子上蹦出青筋,张着嘴无意识地嗬嗬有声,高个子那人手臂胡乱在空中挥舞两下,刚好抓住身旁矮个汉子手臂,本能地就使出了炕上的力气,攥得他龇牙咧嘴愣是没出声喊疼。
一身六品境界的真气险些瞬间挥霍一空,陈无双勉强维持住身形凌空不坠,放出神识细细感受,这一剑是劈开了深达数十上百丈的江水,但长度仅有不到二十丈,距离传说中开国太祖的本事天差地远,唯一的用处是,经这一剑,两个少年心里都立刻明白,苏慕仙绝对有这般本事,移山填海或许是夸大了不少,但以凛冽剑气截断江水并非虚言。
不等陈无双落下身来,还有余力的沈辞云跟墨莉立即同时拔剑出手,稳住船身将激荡起来的水花全部挡在外面,那一锅鱼汤炖的正是火候,要是淋进去江水可就没法再喝了。白衣少年轻飘飘落到甲板上,半是欣喜半是苦笑。
欣喜的自然是剑十七用的越发纯熟,出剑之前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做到这等骇人威势,苦笑的是清晰感知到了自己跟苏慕仙之间判若云泥的巨大实力差距,若修成他那样的境界,天下之大,南疆、漠北何处去不得
船身剧烈摇晃两下就平稳下来,所幸锅里的鱼汤本来就被大火炙烤得所剩不多,晃晃荡荡倒没有洒出来。汉子们相互对视几眼,原以为这些骑马而来的富家少年虽腰悬长剑,多半是为了装装样子好看,即便有些修为看其年龄也不可能太高,没想到先后出手的三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幸亏自己不是在江上乘机劫财的歹人,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几成”看白衣少年摆手拒绝了墨莉搀扶,站得稳稳当当仅面色微有些发白,沈辞云含笑问道。剑十七只有一剑,不到生死关头不能轻易动用,全力挥出这一剑只怕再没有出手应敌的余力了,好在恢复平静的江面上空空荡荡一览无余,方圆百丈内没有其他船只,不必担心短时间内碰上麻烦,再者,彩衣已经说过黑铁山崖众人目前应该还都在洞庭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