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京都坐镇司天监的三爷早有准备,再者则希望,凉州军能挡下谢逸尘前进的脚步。
毕竟,天下骑兵最甲是凉州。
那道二十三里长的城墙上,化名李纯在边军任职多年的司天监立春良久不语,时而面朝南方眉头紧皱,时而转向北境神情萧索,今日所见的场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本以为自己能在雷鼓营上做到偏将位置,不敢说对雍州情况了若指掌,也算知道个十之七八,可现在才讶然发觉,谢逸尘城府之深竟能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藏匿了如此雄壮的兵力,近五十万精兵啊,当真是好手段
先不说大周能不能挡得下来,谢逸尘竟然敢只留下区区一万人的雷鼓营驻守城墙,若是漠北妖族进犯,即便是人人效死,又能撑得住多久,一天,还是六个时辰而且,最让他不寒而栗的是,营中近七成的兵卒,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剩下的三成都是营官亲信心腹,难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泄露出去了那为何,挂在高杆上的头颅里没有他
雷鼓营的营官是个眼神古井不波、让人捉摸不透的中年人,不到四十岁能在边军中做到从五品颇为不易,身形不算高大,或许是长久右手持刀的缘故,看起来有些阴阳膀子,下颌短须生得极密,青黑色胡茬几乎蔓延到喉结上去,走起路来一身甲胄哗啦作响,重重拍了拍立春肩头,似笑非笑道“想什么呢”
司天监二十四剑侍之首恍然回过神来,脸上忧色毫不掩饰,涩声道“将军,大都督只留下雷鼓营的兄弟们驻守,这城墙可足有二十三里长啊,若是这时候漠北妖族乘虚而入,兄弟们怎么能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