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长话短说,谷雨把陈无双进入剑山之后发生的事情叙说了一遍,连孤舟岛掌门林秋堂的女儿拜师常半仙、采得天品大雪剑都没漏下,更是着重在鹰潭山年轻道士出手的前因后果上加了几句,陈叔愚脸上波澜不惊,一旁同为二十四剑侍之一的媚态少女却惊得连连伸手捂住嘴,生怕下意识低呼出声来打断谷雨的讲述。
整整两刻钟,谷雨才说完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些事情,陈叔愚沉吟一阵,按理说既然陈仲平当时就在越秀剑阁得知了这些事,应该会有信传回京里才对,可最近几天都没有接到任何来自云州方向的信鸽,“你是说,我二哥知道无双没拿到却邪”
谷雨点头道“二爷应是与那位自称十一品卦师的常前辈达成了共识,并没有因此斥责公子。”枯坐祠堂多年,城府极深的陈属于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种惊疑不定的感觉了,深吸口气强自稳住心神,沉声道“鹰潭山掌教亲传弟子,四境修为入剑山道家祖庭好本事。”
这句话杀气森森,绝不是夸赞。
顿了一顿,陈叔愚终于还是忍住心中一切好与不好的想法,想了一阵,“你们二人先在此处等我。”随即返身回祠堂里坐下,提起笔洋洋洒洒一挥而就,一炷香功夫,拿着一个加盖了司天监火漆的信封走出来递给谷雨,道“楼主大人在宫里,你进不去他也出不来,好好修整一天一夜,明日天黑动身,去雍州把信亲手交给立春。记着换一身衣裳收了剑进城,莫要让人看出你是个修士来,进了城去东北角找一家挂着三个灯笼的棺材铺子,里面的有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见着他,便能见着立春。城里各家眼线极多,万事小心为上,这封信你要亲眼看着立春阅后即焚,半个字都不能让旁人看见,记住了”
谷雨接过信来收进储物香囊,郑重点头。陈叔愚又嘱咐道“此事比护着无双出京还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雍州城里如今想来不容易行事,你随机应变,若是见事不可为,信便立即销毁莫要迟疑。不管办妥没办妥,谷雨,你就留在棺材铺里等着,楼主大人不日就会奔赴北境,除非是他让人找你,否则便是天塌了也不可轻举妄动。”
陈叔愚慎重思索一阵,确定这件事的确交给相貌泯然众人的谷雨去办最是妥当,这才挥手道“你且自去,我还有话要跟小满交代。”谷雨应了声是,自去准备明日再度远行的事不提,她走之后,陈家三爷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这些年委屈了你,怨没怨过司天监”